除了那天她误打误撞碰到了和以往不同的他,她实在想不出任何他最近这么反常的理由。
“没怎么。”陈驰垂眸思索了一下,她此刻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,让他不禁产生了一些心虚,“是我们本来就没什么话可讲。”
他说着这话,语气非常笃定,不知是想让余念相信,还是想让他自己相信。
可余念不以为意,轻笑了声:“你觉得我会信你说的这个鬼话吗?”
这几年从来没有人敢当他的面说他的话叫鬼话,陈驰忽地觉出了一丝玩味,扬了下唇角: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这话一出,空教室似乎变得更加寂静,风拍门窗的声音愈发响了起来。余念的舌头仿佛打了结,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他。
她收回看他的视线,没由来有点低落,仍旧有点不死心,继续问道:“那你为什么要跟老师说,不跟我坐同桌?我有哪里得罪你吗?”
话刚问出口,她就觉得自己有点可笑。他刚才那个理由可万能了,再说一次就能再堵住一次她的嘴巴。
陈驰一怔,没想到王群居然和她说了,一时之间竟然有点烦躁,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摩挲了一下,慢慢地说:“你自己也说过,你跟我永远不会是一类人。既然不是同类,那么也很难相互理解,对吧?那还不如早点分道扬镳。”
这话乍一听很有道理,可是这根本不是余念要的理由,就像击鼓一样,他始终在鼓边上敲,从来没击中鼓心。
她也不想再照顾他的心情,直接问道:“你是不是因为你自己的事情,从而迁怒到我了。”
陈驰闻双眼微眯,微微侧身朝窗外看去。这时天空好似落下了一层黑幕,教室里光亮如白昼,看外面则是一片漆黑,他的手指微微弯曲,并没有立刻回答她。
他很想大声嘶吼着,告诉她,你说得没错,说得都对。
但是然后呢?
然后他要怎么解释?
解释他有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想回忆的家庭?有一个非常厌恶的父亲?
看着他的模样,余念心里有了数,也没再逼问他,转而说道:“你知道的,在我们班里面,我成绩不好,没什么瞧得起我。你不跟我做同桌,就没人愿意和我做同桌了。”
“那个岳莹莹呢?”
余念愣住,没料到陈驰的口中还能吐出另一个女生的名字,忙道:“岳莹莹和季兰关系很好。你要是让老师把她们两个拆了,说不定她以后就和其他人一样了。”
和其他人一样轻视她。
说完又觉得陈驰还真是厉害,他平日里课间不是睡觉就是人不在班级里,竟然还能说出一个这个班级里和她关系还可以的女生。
果然是学神吗?
记忆力这么好。
陈驰眯了眯眼,似乎不在意她说的话,继续吐露自己的内心:“我可不是你说的那种天之骄子。”
相反,和你想象得完全不一样。
你,不会觉得害怕吗?
他的话依旧懒懒散散,让人觉得他没心没肺。
可余念明白他是什么意思。
“不是就不是咯,人又不是一定要按照别人认为得那样生活下去。这是你自己选择的,与我无关。你觉得是对的就好了。”余念的眼中像是漾着细碎的光,缓缓地说着,“更何况,我是真的想和你做同桌。你能不能不要拒绝我?”
这一瞬间,陈驰觉得他心底的湖面坠入了一颗石子,扑通一声,波纹阵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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