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驰忽地就像是定在位置上了,面色冷漠,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抗拒,可他最后只是轻嗤了声,慢慢悠悠地迈出长腿,走出了教室,背影有种无奈的屈服感。
从他醒来到他离开,余念都没怎么正眼看他,只是假装握笔写东西,用余光瞄着他,没吱一声。
此时还没上课,其他人心里好奇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,而岳莹莹则小步走过来,向她打探情况:“余念,他怎么了?好可怕。”
余念摇摇头,她和陈驰最近连话都没怎么说过,怎么可能知道他怎么了。
就算知道,她也不会说的。
“哎,连你也不知道?”岳莹莹蹲在她的旁边,有点苦恼,“主要是我们都有点怕他,他这样,我感觉我脊背一凉,他就要重拳出击到我背后了。”
“不会的,他不会没事揍你的,你又没做什么缺德事。杞人忧天呢!”余念听着她这话,觉得好笑,“不过,你就算知道他怎么了也没用啊!你也不能改变什么。”
“是这样没错,但是季兰跟我说,知己知彼,方能百战不殆。我得要知道他怎么了,这样才能更好的避雷。对吧?”
余念眨了眨眼,愣是没弄明白她的脑回路,疑惑道:“避雷?”
岳莹莹看她神情就知道她没懂,故作神秘地抿了下唇,解释道:“你想啊,要是我们迎合他的喜好,就会让他觉得高兴。反之,要是我们傻傻地撞人家厌恶的东西上去,哪不是等着被打吗?所以啊,你看这次他这么生气,肯定就是因为有人踩了他的大雷才会这样。”
踩了大雷?
余念听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,但是她也不好意思拂了岳莹莹的面子,只轻轻点头,而后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,问道:“是季兰让你来问的?”
岳莹莹愣了下:“是她提醒我的,我觉得她说得挺有道理,就来问问。毕竟我和你关系好些。”
关系好些?
余念不知道她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,但也没否认。
谁让这个班级里的女生,只有岳莹莹一个愿意和她交往。
也就岳莹莹大大咧咧,没心没肺了。
正这么自顾自想着,教室外面丁成明急匆匆走了进来,一屁股坐在位置上后忽然和他同桌说:“我刚刚在办公室,你知道我看到谁了吗?我看到了华丰的二公子陈令扬了。”
这似乎是一个很劲爆的消息,而丁成明又没刻意压着声音,导致周围一圈人都听到他的声音了,有人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听茬了,连忙问道:“谁?”
丁成明说:“就是江城那个华丰集团啊!之前是陈丰,陈丰退了之后就是陈令扬了。我现在才知道陈驰居然是陈令扬儿子,难怪了,有这么牛逼背景,在学校就是为非作歹都有人替他扛着吧!”
一时之间,大家都噤了声。不知道是谁想到了什么,讷讷地开口说:“……我记得二公子的花边新闻很多啊,而且他的原配妻子不是疯了吗?不应该吧?而且从来没听说过啊!”
这些声音陆陆续续传到余念的耳中,她握笔的手越来越紧,她知道或许他们只是陈述一下自己知道的事情,并没有什么恶意,但是在她听来,就莫名有些不悦。
“啪”的一声,她将笔往课桌上一拍,眼微凉地望着那些下意识回过头来的人,也不说话,但是就是足以让人明白她的意思。
岳莹莹腿脚蹲得有些麻了,刚站起来就看到余念的一番动作,登时星星眼看着余念,小声说:“你气势好足啊……”
感觉比他们班班长还能镇住人,太厉害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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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驰直到最后一节课才回到了课堂上,一进来浑身都充满着低气压,抬手拉开凳子坐了下来,默不作声地翻着书,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在看,还是只是随便翻翻。
余念这次没那么生硬了,侧头刚看向他,就瞧见他紧皱的眉头,一看就知道心情不好,她正想着自己要不要说着什么,陈驰直接一手托着脑袋挡住了她看他的视线。
余念:“……”
她是真搞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。
纯粹气人么?
余念忿忿不平地想了一节课,心想算了,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,而且他现在这情况这么糟糕,要不就自己服个软?
可惜陈驰根本没有给她机会,一下课他就走了出去,像是在逃避什么似的。
余念心中一噎,她本来脾气就不好,这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她脸色看,她心里窝着的火越烧越旺。
就在她想要问个清楚的时候,王群面色凝重地找到了她,将她带到了教室外的角落里,这才道:“余念。陈驰想要换个同桌,你怎么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