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嘴唇颤着,脸色由白转青,满心的理论大义,这会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台下彻底安静。
宋若涵站在台上,眸光落向王凯,满满都是爱意。
这一刻,台上是文学格局破局,台下是实干底气立身。
两人一文一实,双双立住,彻底碾压全场。
教室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,王凯就那么站在那,毫无畏惧。
古松看着王凯,他第一次对自已的信念产生了动摇,难道我的观点真的错了?
王凯刚要转身,又看向主辩方:“周砚,我不在乎文学大赛获不获奖,我的战场根本就不在这。
你努力上蹿下跳,其实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小丑。
欢迎你到景县看看,看看我王凯给景县带来了多大的变化。
小宋,晚上雅宝路市场庆功宴,走了!”
宋若涵走到王凯身边,握住王凯的手:“走!晓云、京生、赵磊走了。”
三人围着宋若涵叽叽喳喳说个不停:“若涵,你太霸气了!”
“若涵,我好崇拜你。”林晓云挽着宋若涵的胳膊:“你说的太好了。”
赵磊一边走一边说:“哼,他们这些学院派根本不知道咱们付出了多少!”
“哥哥,姐姐,等等我啊!”朴恩智一溜小跑跟了过来。
李宏凯看向古松:“古老师,我也下过乡,住过牛棚,但我不觉得那是苦难。
村民很照顾我,你有些脱离群众了。”
说完李宏凯起身离开,他要去找宋时薇报喜。
……
不过短短数日,《收获》杂志社的加印通知一次接着一次,印刷厂连夜赶工,依然挡不住订单雪片般寄来。
北大校园里,宿舍、阅览室、林荫道,到处都在聊《长白之森》。
上一轮搅动整个文坛的是去年张贤亮那篇《男人的一半是女人》,这部作品问世,再度掀起反思文学的浪潮。
伤痕文学的热潮本就已经慢慢落幕,这篇小说,又把文坛的目光重新拉回对时代创伤、个体苦难根源的叩问。
一时之间,各大报刊刊发的文论、高校的文学沙龙,支持反思文学的声音此起彼伏,讨论声势浩大。
在这一波持续的讨论之中,一股不一样的情绪悄悄滋长:不少普通读者、青年作者渐渐感到疲惫,年年读的都是对过往创伤的剖析与追问,看多了,难免觉得压抑。
就在这时,《长白之森》横空出世,北大辩论赛的消息跟着一并传开,新一轮文学论战轰然炸开。
一部分评论家站在顾松这一边,延续反思文学的立场:“文学必须深挖根源,追问苦难何以发生,回避时代根源的书写,终究缺少重量。”
他们认为《长白之森》只写人如何熬过苦难,是刻意回避历史拷问。
这类文章接连见报,声量不小。
另一派,大量青年读者、一部分新锐作家,则站在王凯这一边。
他们并不全盘否定反思文学的价值,只是拒绝将反思当成文学唯一的标尺。
回望历史、复盘伤痕自有意义,但文学同样可以记录绝境之中人的挣扎、坚守与重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