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耀东、宋志远听说王凯来了，也过来了：\"商户们的营业执照都办理完了，人、执照、商铺三者合一，彻底断绝转租谋取利益。\"

\"嗯，消防设施呢？\"王凯看这消防通道：\"东子，以后这里谁敢乱占，往死里罚。

商铺最怕就是着火，市场内禁止吸烟，严禁在市场内做饭……\"

王凯一条条叮嘱：\"天气冷了，暖气也要跟上，这个上冻了也能干活……\"

\"锅炉都买好，锅炉房也盖好了。\"吕耀东作为雅宝路市场管理处主任，他早就把这些事安排的妥妥当当。

\"食堂得明年开春才能干了，到时候我会安排好。\"

\"卫生、安全是第一！\"王凯叮嘱道：\"一旦出现食物中毒，第一蹲监狱的就是你！\"

吕耀东老脸一黑：\"你看我是那种人吗？我差那点钱？谁敢在食堂动手脚，我第一个把他送派出所。\"

几个人正聊着，夏想也来了：\"王组长，市场改造进展一切顺利，周区长很满意，中午一块喝一杯庆祝庆祝？\"

王凯最烦的就是中午喝酒，喝少了大家不尽兴，喝多了一下午啥也干不了。

\"晚上喝，我请客，中午随便对付一口，下午还有活干呢！\"王凯笑着拒绝。

……

一连几天，王凯等人都留在雅宝路市场，为第一期工程收尾。

北大校内原本王凯、宋若涵、《长白之森》的讨论弱了，结果因为《收获》最新一期再次卷起了狂风。

《长白之森》印在《收获》第三篇，十万字，写的是插队年代几个年轻人的命运。

阐述的就一句话：借来的力量活不下去，人只能靠自已扛住自已的命。

通篇没有一个字提反思，没有一个字控诉时代。

但每个读完的人都说：看完了想哭，不是那种堵得慌的哭，是觉得人真不容易，活着真不容易。

很多老师、教授插过队、下过乡，他们经历过苦难，后来返城、恢复工作。

有多少人把性命留在第二故乡了？

很多大龄学生看到林园、姜莱感触十分深，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已。

有的朋友、同学没有熬出来，不就是另外周放和苏念。

讨论林远、姜莱的人越来越多，从老师到学生，逐渐开始两极分化。

几位支持‘反思文学’的老师看完，哪怕再不喜欢，也得承认文笔功底深厚，可坚持他们的立场：\"写得好，但立意不合格。

文学复盘时代、叩问伤痛、警示后人，这是本分。

《长白之森》温柔、治愈、写坚韧，属于刻意弱化时代沉重性，落选合理，不是黑幕，是审美分歧。\"

古松自已在教研会上说得更直白：\"这是文风取舍，不是作品垃圾。我不认同这篇能拿奖，但我不否认这篇能发表。\"

另外一波学生看完炸了，他们经历过苦难，品味过伤痛，但凭借自已的努力坚持过来了。

\"反思文学写来写去就那几样，全员嚼苦难、复读伤痛，看腻了。\"

\"《长白之森》跳出那个框了，写普通人在苦难里自救、自持、自暖，这怎么就不是时代记录了？\"

\"文学不是只有'反思苦'一条路，救赎和生机同样是时代记录。\"

\"古老师人品没问题，只谈文本不谈人。但我不认可他的判断。\"

争论从宿舍吵到食堂，从食堂吵到课堂。

中文系内部吵得最凶，从大一到大四，站反思文学和站《长白之森》争吵不休。

有人说：\"难怪古老师批它，这篇确实是在反驳反思文学。\"

马上有人接话：\"反驳怎么了？反思文学就不能被反驳了？\"

甚至有恋人因此吵到闹分手的地步。

还有第三波人：\"我们不知道什么叫反思文学、伤痕文学，故事好看就行，《长白之森》写的太好了。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