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怀安这才回过神来,宋志远刚回来,不知道区里要把秀水街市场弄成样板工程报给市里。
他急忙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,唯独没提王凯的存在。
又把周层今天骂自已的话重复了一遍:“你连秀水街市场为什么建、怎么建的都不知道,就弄这个破玩意?”
宋志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开口问道:“你们报告怎么写的?”
赵怀安简单说了一下经过,心里还憋着委屈:“数据真实可靠,张雯燕带着三个人去市场待了两天,现场调研,不可能有问题的。”
宋志远弹了弹烟灰,觉得哪哪都不对劲:“老赵,你们调研组不是五个人吗?你一直说四个人啊!那个人难道是关系户?”
“就是个关系户!”赵怀安更郁闷了,语气满是无奈,“还他妈的是个大学生,今天跟我说大学要开学了,明天就不来了。
什么都不懂,这种样板工程的报告,竟然写了一大堆问题,真搞不懂周区长塞这么个人来干嘛。”
宋志远心里没来由一噗通,神色瞬间严肃:“老赵,这个人叫啥?”
“好像……”赵怀安回想两秒,缓缓开口,“应该是叫王凯。”
话音落下,宋志远直接把手里的烟重重扔在地上,满眼恨铁不成钢。
“老赵,你糊涂啊!
你知道王凯是谁吗?
我堂妹的未婚夫!
秀水街市场是他干的,你竟然让他坐冷板凳?
你以为他是来混资历的?他需要混资历?
天呀,老赵,你糊涂啊!”
赵怀安瞬间彻底懵住,大脑一片空白,整个人当场僵住。
宋志远紧接着追问:“老赵,他到底给你看了什么数据?”
赵怀安不敢隐瞒,如实复述出王凯递交的整套调研台账的详实内容与深度。
听完之后,宋志远无奈摇头。
“老赵,你糊涂啊!
你多少年没下基层了?
你知道那组数据,哪怕商户们都配合,也要在市场上扎扎实实干上五六天。”
这一刻,赵怀安彻底幡然醒悟,脸色煞白,失态地狠狠拍了下大腿,满心只剩无尽懊悔。
他彻底想通透了,领导特意托关系把王凯送进调研组,根本不是塞闲人混日子,是给他送机会、送底牌、送标准答案。
是他自已识人不清、眼界狭隘,亲手把最大的王牌当成多余学生冷处理。
这一刻他心里无比清楚,别说提拔晋升,后续不被问责发配、坐冷板凳,就已经是烧高香。
巨大的慌乱涌上心头,赵怀安急忙求助:“志远,你可得帮我!”
宋志远看着他狼狈模样,语气无奈又沉重:“老赵,我咋帮你?
你好好打听打听,我妹夫是谁,燕省高考状元,写《单位》《一半一半》的知名作家,朔爷都闭嘴。
手下有好几家厂……算了。
老赵,你糊涂啊!
你要是惹了我堂妹,她不会和你计较。
你现在欺负完王凯,她敢拿酒瓶子爆你的头!”
话说到头,宋志远也只能叹气。
“等等吧,我抽机会帮你说说。”
他态度微妙、皮笑肉不笑,始终不敢彻底兜底帮忙。
那次自已拿王凯当工具人,宋时度一直诟病他格局低、容不下自已人,他不敢再深度掺和此事,只能象征性搭手缓和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