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外地客商拆开打包好的成衣，发现面料跳丝瑕疵，当即和摊主争吵理论，摊主百般推诿，磨了许久才不情不愿换货息事宁人。

宋若涵轻声感叹：“生意越红火，潜藏的细节漏洞、人际矛盾就越多。”

几人继续前行，又一处刺眼乱象映入眼帘。

有摊主为了摊位采光好、方便挑货，私拉乱接临时电线，杂乱线路缠绕在钢架大棚上，紧贴堆叠的布料货品，看着触目惊心。

吕耀东眼神一厉，上前一脚直接踹翻违规插座，声线冷硬：“半小时后我再看到私拉电线，直接罚款一百！屡教不改的，直接滚出秀水街！”

摊主吓得连连道歉，不敢有半句反驳。

看到王凯，很多商户和王凯打招呼，递烟，邀请坐下来聊会。

有的是之前合作的商户，有的是拆迁前和王凯打过交道的商户，他们信王凯。

王凯看似在闲聊，其实从商户口中了解到市场建立前后的变化。

吕耀东在市场的威信，是日复一日实打实立起来的，商户没人敢招惹。

王凯静静看着这一幕，心里透亮。

如今市场规矩已成、秩序初建，但商户逐利图便的小动作，永远禁而不绝。

消防隐患、交易纠纷、商户贫富差距、定额税的私下抱怨，每一桩每一件，都是实打实的问题。

明天调研组进场，这些细碎的漏洞、隐患，全是外人可以随意拿捏、刻意放大的把柄。

以他和吕耀东的圈层底气，区区区级调研组，本不值得有丝毫忌惮，对方根本不敢真的得罪大院子弟、胡乱抹黑定论。

可王凯顾虑的从来不是自身麻烦、旁人刁难。

秀水街是他亲手搭建起来的改革雏形，藏着民间市场经济的鲜活活力与未来出路，来之不易。

他不怕调研组找茬，却怕这群体制内外人不懂市场、脱离实操，凭着刻板认知和私心偏见乱写报告、乱定调子，把好好的改革样板带偏、定性出错，毁掉这片好不容易成型的市场，斩断民间商贸刚刚萌芽的生机。

几个人正走着，王建国迎面而来。

“哥几个，正好中午一块凑凑。”王建国掏出荷花派烟，这帮人都让王凯传染了，开始抽荷花。

“玉雯过几天回来，托我转告你一声，别瞎出溜。”王建国忍着笑：“上次玉雯回来，你回景县。

上上次你去香江了。好像想跟你约稿，问你《诛仙》什么时候完本。”

“哦，等她回来再说吧！”王凯哪有时间写别的？熬到年底能把《诛仙》写完就不错了。

现在《诛仙》是摇钱树、聚宝盆。

一边走一边聊，到服装店门口，喊上曹兵一块去吃饭。

吃完饭，又回到服装厂。

曹兵要搞促销，王凯得和吕耀东交代清楚，万一被商户抵触，吕耀东得有合理的理由镇场子。

交代完，王凯、宋若涵回四合院，袁一凡留在服装店，不但要捋清楚店里经营状况，还要和王建国对接外贸的事情。

服装厂再过一个月就能正式生产，生产的衣服除了走外贸订单，还要在秀水街打响名头。

让所有人都知道唐人这个牌子。

……

回到四合院，王凯开始整理秀水街的情况。

他没写过调研报告，但前世的工作经历，想要展现出秀水街市场的变化还是轻而易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