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县长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:“王凯,听说你是燕省高考状元?给景县争光了,景县就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,去哪个学校?”
“我和若涵都去北大上学。”王凯淡淡道。
特么的,你到变脸变的快。
老子要是告诉你我就是李云龙,你还敢得瑟算你牛逼!
信不信老子在媒体几句话,让你成为全国的反面教育案例。
孙县长直接当没听懂王凯的暗示,笑道:“你和若涵也算一段佳话了。你爹找我汇报过方便面厂的事,你放心,所有政策上的事都交给我。
县里的机械厂运营不下去,年前倒闭了,正好把那厂房租给你。”
“多谢孙县长。”王凯变脸更快,“再有半月设备就到了,正好这段时间把厂房整理出来,到时候又能安置一百多个工人,您今年的报告肯定在燕市独一份。”
哼,要政绩老子给你,但你得知道谁是大小王!
俩人正虚伪客套、各揣心思,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何家明顶着一身风尘与疲惫走了进来,连日赶路的疲惫彻底压垮了他所有耐心。
他压根没留意屋里坐着的孙县长,此刻心里只剩一个念头:赶紧联系姐姐,早点离开这偏僻辛苦的地方。
“王凯,你这有没有电话?我要打给我姐。”何家明一口地道香江粤语,语气急躁又疲惫。
孙县瞬间抬眼,香江口音?千里迢迢送设备到景县?
王凯的人脉远比自已想象的更深、更广,手都伸到香江了!
王凯一眼就看穿了何家明的心思:“不用打了,你姐昨天已经联系我了,今天飞京都,明天一早就会赶来景县。”
何家明闻一愣,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,却依旧没放下跑路的念头。
王凯缓缓道:“这一路你尽心尽力把设备安全送到,我会如实告诉你姐,能不能早点回香江,全看你自已。”
何家明见识过王凯的手段,尤其是王凯的地盘:“给我安排酒店,这一路都在车上睡,你也太折腾人了!”
“酒店没有,给你准备了宿舍,找一凡带你去。”王凯满不在乎道,还想住酒店?
何家明当场一跺脚,腮帮子鼓鼓的,一脸不服气却没辙的憨倔模样。
他想发火不敢发,想顶嘴没底气,憋着一肚子委屈闷气,硬撑着那股不服输的傻劲,梗着脖子闷声道:“走就走!”
走到门口的时候,何家明低声叨咕:“叼那星,搞到咁狼狈……”
孙县长全程看在眼里,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,何家明虽然狼狈,但一身名牌,手上那块表就值几十万。
最后那句粤语他听不懂,但“想骂不敢骂”的憋屈劲看的透亮。
他本来还有后续拿捏、报复的心思,现在消失的干干净净。
“这是香江来的负责人?”孙县长不动声色问道。
“嗯,恒裕何家的公子,不成器,老爷子让他跟着我摔打摔打,改改身上的臭毛病。”王凯没想到孙县长主动送上来当捧哏。
孙县长没假话,隔了一会:“王凯,要不你接手那两家厂?”
“查封了,怎么接手?等案子结了至少半年。”王凯一副不想要的表情。
“一切为了稳定!”孙县长这两天一直在琢磨政策。
按照规定,案子结清前,资产冻结,任何人不得解封、转卖、承包、变动产权。
但,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,拖几个月影响社会安定怎么办?产权流失怎么办?
租赁!
不碰产权、不干预司法,把厂子安全问题推给了承包者,工人压力也给了承包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