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搬酒的功夫,王婷踢了王凯一脚:“小姑、小姑父、舅舅、妗子,还有何磊那个混蛋,你都打算这么安排吗?
这得多少吃白饭的?”
“计件工资,多干多得。”王凯压低声音:“姐,这厂子可是我给你准备的嫁妆,谁敢抢,弄死他!”
王婷闻心头一震,随即又连忙摇头:“你别胡来!我当姐姐的贪心,借着帮你打理生意,反倒馋你的财产、占你的便宜?
这么大的产业给我,你媳妇能答应?还有咱爹咱娘,肯定也不会同意的!”
王凯轻笑一声:“姐,你想多了。之前你在供销社上班,一个月挣三十块,最少都分我十块,从来没亏待过我。
再说我手里不止这一个服装厂,还有教辅书生意、方便面厂。
爹娘心里都有数,绝对不会有半点意见,若涵更不会在意这些。”
王婷思索片刻:“我想想再说,但咱家的东西,谁也别想抢走。”
……
本来就是亲朋好友,几杯啤酒下肚,大家都变的随意。
范长明看似无心:“月哥,现在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,出门开车!”
“羡慕我?”郝月递给王占平一支烟,“你是没看见上回我从马庄那边回来,面包车一拐弯,路边停着两辆三轮,下来五六个人,手里都拎着铁棍。
我当时就想,妈的,我车上可还拉着两箱卷子呢,要是被劫了,回去王凯不得扒了我的皮?”
他顿了顿,喝了口酒,笑道:“我和金玉拿着甩棍下车,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几个混蛋打跑了。”
他说得轻松,但在座的都听得见“五六个人”“拎着家伙”的分量。
张少华低着头,筷子在碗沿上顿了一下,忍不住想,要是自已恐怕扔下车跑了吧!
曹兵拿着馒头,慢吞吞道:“教辅书生意,月哥是主力,我就管管账、看看库。一箱书几十斤,月哥这俩月一天搬十几箱,衣服拧得出水来。”
王凯端起杯子:“喝酒喝酒!”
他怎么看不出来,范长明、曹兵、郝月三人敲打张少华呢?
张少华跟着众人木讷端起酒杯喝干,平日里家里哪买得起啤酒?一年也见不了几次荤腥。
今天比过年还像过年。
他没听出来众人在敲打他,看听懂了挣钱不容易。
王婷放下酒杯,忍不住感慨:“去年冬天在供销社门口摆摊,衣服堆到跟小山一样。还下着雪,手都冻伤了。
嗓子哑了还得吆喝,这世道想挣钱,就得拼,否则凭什么轮到你挣钱?”
王梅刚夹了一块排骨,脸色稍微变了一下,过年她找王婷赊了一批货,最后没卖几件还退了回去。
她不是不知道,别人概不赊欠,还不能退货,只能调换。
可就是觉得你是我姐,照顾我应该的,哪怕你把供销社的工作让给我。
可现在听的很不是滋味,总觉得王婷在指桑骂槐,可她不敢吭声,也没法吭声。
王婷又没点她?
吃完饭,王梅主动帮忙收拾,王占平、何翠英骑车子回家睡觉了。
张少华想凑到王凯他们身边,但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,也插不进话。
想走又舍不得,想看看王凯说的进口设备究竟能不能到。
王建国递给王凯一张名单,“这是我找人定的清单,你看看!”
王凯接了过来,厂长一人,王婷。副厂长一人,王建国。
王建国有服装厂的股份,合情合理。
王建国叼着烟:“会计是我从燕市一个老厂里挖的退休老会计,够专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