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县高中，校门口挤得水泄不通。

全县考完试的学生扎堆聚在这里，人声嘈杂，个个脸上挂着紧张又期待的神色，都是赶在今天来看高考最终分数榜单。

王凯和宋若涵并肩穿过人群，顺着人流走进校园。

刚靠近教学楼前的公告栏，几道熟悉的身影立刻迎了上来，郭玉君、张明燕、刘石东和袁俊。

几人早就到了，盯着大红榜单看了好几遍，见到二人，脸上瞬间堆满真切的笑意。

“王凯、若涵，，咱们这次直接霸占全县前六名！”袁俊性子最急，率先开口，语气里满是激动。

大红纸质榜单满满当当，贴着全县近三百名考生的最终成绩，字迹工整，排名清晰，一眼就能看清顶端的名次。

榜首位置赫然写着——王凯，619分。

比考前最后一次预考还高出一分，稳稳拿下燕省高考状元，碾压去年燕省高考状元604分的纪录，刷新了整个景县、乃至整个燕省的高考分数新高。

紧随其后的第二名，是宋若涵，五百九十分，全省排名第37位，稳稳跻身全省顶尖考生行列，足够冲刺国内最高学府。

郭玉君看着榜单，忍不住感慨：“你们俩这分数，简直是断层碾压，我们根本追不上。”

榜单第三到第六名，尽数被小组其余四人包揽，520-530分不等。

今年清北投档线划定在540分，好在四人当初也有清醒认知，志愿没有填清北。

张明燕笑着接话：“咱们几个虽然够不上清北，但也上了京都心仪的大学，这辈子算是稳了。

说真的，能考出这个成绩，全靠王凯的辛苦付出。”

刘石东连连点头，语气格外真诚：“以前班里不少人不服你，甚至处处针对你、看你笑话。

现在分数一出，所有人都哑口无。

今年咱们县上线率比往年高了一大截，大半学生都是靠你的教辅提的分。

那些之前敌视你的人，现在怕是肠子都悔青了。”

热闹的人群里，不少路过的学生频频侧目，目光落在榜单顶端的两个名字上，满是羡慕与敬畏。

今年的景县高中，彻底靠着王凯、宋若涵一行人，打出了建校以来最耀眼的一届成绩。

这群朝夕相处的学习伙伴，已然成了全县学子口中无人能及的神话。

几人正围着榜单说笑，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轻缓的呼唤。

是他们的班主任吴老师，他刻意放轻了脚步，凑到两人身边，压低了声音：“王凯、若涵，别围着看了，高校长在办公室等着你们俩，有事找你们。”

二人闻对视一眼，随即和小组几人道别，跟着吴老师穿过走廊，直奔校长办公室。

进门之后，高殿恒正坐在办公桌后，手里捏着一份录取投档明细，脸色复杂，没有半点方才听闻状元喜讯的喜色，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惋惜与无奈。

他先看向宋若涵，神色稍稍缓和：“若涵，恭喜你，你的分数稳稳够上北大法律学系，档案已经锁定，录取板上钉钉，稳了。”

宋若涵松了口气，礼貌点头道谢，可目光下意识落在一旁的王凯身上，心头隐隐生出一丝不安。

不等她多问，高殿恒便将目光全然落在王凯身上，重重叹了口气，语气满是痛惜：“王凯，你太可惜了。

你的分数远超北大提档线，学校早就把你的档案提走了，可你填报的北大经济学系，今年竞争十分激烈，录取线是620分，你差1分。”

他指尖点着桌面上的志愿备案表，字字沉重：“最关键的是，你当初填志愿，勾选的是不服从专业调剂。”

86年高考录取规则死板且严苛，没有任何变通余地。

北大目标专业落榜，不服从调剂，学校便会直接做退档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