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区领导指定的“区级商品经济规范化试点工程,区领导敢闯敢试、靠前统筹……这是「开明改革、盘活民生」的顶层政绩……你作为执行者,这功劳已经够了。”
王凯还有一句话没说,宋时度亲侄子这个身份,没人敢压下、顶替宋志远的功劳。
宋志远还年轻,简在帝心比什么都重要。
“工商局、街道办、市容办、外汇局……所有单位该有的功劳一分不少……”王凯笑道,他心里补了一句:“只有这样,下次你再想干事的时候,人们才乐意配合你。”
“王凯,你天生官场圣体啊!”宋志远激动的转了好几圈,他只是年轻,不是蠢,听懂了王凯所有的安排。
宋志远拿着改造方案回家了,这事得先跟父亲宋时安汇报清楚,单靠他一个人扛不起。。
王凯没想到宋时安、宋时度二人亲自来了。
宋时安恢复工作后是朝阳区老干部局副局长,负责照顾那些离退休老干部,看似闲职,可伺候的
都是宋老那个级别的开服玩家。
宋时安的眼力还在,平日里没少听那些老人家唠叨,对大策方针门清。
王凯这套秀水街方案,旁人只当是普通市容整改,他一眼看穿内里藏着的时代红利。
零财政自建、清拆违建规整市场、全员无证商户合规办证、柔性疏导外汇流通。
1986年,举国没人敢这么干。
但他的级别太低,看得清,却什么都做不了,还得宋时度出马。
宋时度再次被王凯震撼到了,他前几天刚刚从王凯那得到的成就感再次被刷的干干净净。
他丢了一条华子在桌上:“志远这趟去区委,求的是区级政绩。但你这套方案,区政府接不住。”
王凯不解道:“宋叔,秀水街改造完以后,对区政府来说意义重大,怎接不住呢?”
“这不是市容整治,是市场经济转型的先行样板。”宋时度语气笃定,“全国都在观望,你已经落地成型,模式可复制、零风险、无负担,这是上面最缺的改革案例。
明天我会去拜访王老。
哼,不是志远欠区书记人情,是他欠咱们人情,”
王凯恍然大悟,他的地位决定了眼界,能够想到帮拉拢区领导已经是极限所致。
而宋时度一番操作下来,功劳是宋志远的,谁也抢不走;方案落在区里,区领导还得欠宋家人情。
最重要的是,王凯、宋志远都入了高层的眼。
宋时度语气放缓:“你要上大学,稳扎稳打;志远要站稳脚跟、迅速破局,你们配合,能够成就彼此。
一开始我还不明白你为什么选经济学,现在懂了。
方案的根基不会动,也没什么好动的,一切按照你的规划落地,方案的第一个名字是你,谁也抢不走!”
王凯读懂了一件事:在宋时度心里,侄子和女婿,当然是女婿亲!
正事谈完,宋时度没有立刻告辞,随口点评了两句院里格局、屋内装修,缓步在正房、厢房转了一圈。
他目光不动声色,扫过屋内床铺被褥,一眼确认清楚,宋若涵的行李、床铺都在袁一凡的房间,二女同住。
悬在心头的石头,瞬间落了地。
宋若涵和王凯定下婚约,但俩人结婚得等到大学毕业,还有好几年。
未婚男女同院居住,一旦闹出出格之事,意外怀孕,不用外人打压,女儿这辈子的名声彻底毁了。
宋家也会沦为京城权贵圈子的笑柄。
好在分寸井然,各居其室,无半分逾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