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之后，王凯坐在椅子上，把整件事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。

代印、出口、换汇、交给宋时度，每一步都清楚了。

但有一个问题他还没跟任何人提过，杂志社的钱要提前支出来，服装厂的设备就得往后推。

我可以决定，但我需要他们的理解和支持。

傍晚，袁一凡和王建国来到。

王凯递给王建国一支烟，没有绕弯子：“有件事我得跟你们说。”

袁一凡和王建国交换了一个眼神，他们很少见王凯这么一本正经。

王凯把外汇缺口的事简单说了一遍：“杂志社那边的钱要提前支出来给宋叔用，服装厂的设备采购得往后推。

具体什么时候能恢复，要看外汇到账的进度。”

屋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
袁一凡笑道：“之前我想给国家做贡献还没人搭理我呢，不就晚几天？没事！

先少发几台设备过来，咱们先培训工人，不耽误事。”

王建国把烟头按灭了：“先解决宋司长的事，咱们的事不急，我想办法借点港币，宋司长不方便用黑钱，我没事！”

“谢谢你们！”宋若涵站在王凯身后，手搭在王凯的肩膀。

“谢个屁啊！”袁一凡翻了个白眼：“生意是你家的，我就是个打工的，对吧，建国！”

“哈哈，你们家的事我不发表意见！”王建国站起身，整理一下衣服：“让曹兵炖半只羊，晚上喝点！”

“你们去拾掇，我先给宋叔打电话！”王凯起身去打电话。

……

上午十点，宋时度来到邱部长的办公室。

“老宋，有事？”邱部长抬眼看他，语气随意。

宋时度没急着坐，把几本样刊按顺序摞好，最上面是《河北日报》。

邱部长拿起最上面那本《燕省日报》，正是专访那一页，笑道：“李云龙一本《活着》让文坛震撼，燕省宣传又给他发了专访，早就听说你和李云龙关系匪浅，想向我推荐人才？”

“邱部长，实不相瞒，”宋时度坐下来，语气随意得像是聊家常，“李云龙是我未来女婿，叫王凯，在景县读高三，马上要参加高考。”

邱部长的眉毛动了一下：“我说呢，听说很多人提亲，都让你拒绝了，原来还有这么层关系。”

圈内人都知道，宋时度能恢复工作就是因为《亮剑》的功劳。

“去年总政号召全军学习亮剑精神，你那女婿还把印数稿酬捐给抗战老兵，这性子我喜欢！”邱部长把报纸放下，翻开剩下的杂志，露出惊讶的表情：“那《单位》和《一半一半》呢？也是他？老宋，你捡了个宝贝女婿啊！”

“是。用的另一个笔名。”

“年前他和几个朋友倒腾服装挣了点钱，想带动景县经济发展，办个服装厂。”宋时度说，“可买进口设备需要外汇。正规渠道拿不到，他就琢磨自已写书换。“

”自已写书换外汇？“邱部长露出玩味的眼神：“怎么换？咱们也跟着学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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