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你也知道，”周承旭脸上笑意更深了，“印刷厂好说，揽活不好说。我听说你那教材卖得火爆，量不小。如果咱们能合作，印厂的活你帮我填满，价格上我给你比市面低一成，你那边省了成本，我这边不愁没活干，两边的账都好算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放软了半度：“我就是想在这边扎下根，跟景县的人一起做点事。”

“真的？”王凯很努力了，但依旧感觉演技有点浮夸，太顺利会不会让周承旭怀疑？

他脸色又沉下来：“周经理，你的确很有诚意，但我还是不敢跟你合作。要是李家人掺和进来，给我使点绊子，我损失大了。”

“王凯，”周承旭表情严肃：“我是不会让李家人掺和生意上的事，我也知道那家人是什么德性，我爱淑静，但不代表我会为了淑静让他的家人祸害我的厂。”

“漂亮！”王凯忍不住鼓掌称赞，“我当初要是想看像你这么人间清醒……”

编不下去了，不好圆了。

顿了顿，王凯又道：“也不至于被全县人笑话了。”

周承旭也不知道怎么接王凯的话，我是个接盘侠？二傻子？

我比你聪明，我强势镇住了李家那帮二傻子？

特喵的，这小子不是好人。

“过去的事了，”周承旭生硬的圆了回来：“咱们要往后看。我可以跟你承诺，咱们甚至可以签协议，绝对不让李家人掺和进来……”

“行！”王凯答应了：“到时候签合同吧，价格比市场价低一成。”

“好，我会引进国外最先进的生产线，保证比你现在的更便宜，印刷质量更好！”周承旭拍着胸脯保证。

送走了周承旭，王凯站在院门口点了一支烟，他在琢磨周承旭为什么突然要搞印刷厂。

总觉得陈卓说的漏了点啥。

如果只是为了折腾毒教材，至于绕个大弯，整个印刷厂？

王凯刚才打算搞教材的时候想过自已开印刷厂，可算了算账，一百万起步，直接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
周承旭背后的组织经费这么充足？

“想什么呢？”宋若涵过来喊王凯吃饭。

“我在想，周承旭就为了我的教辅书公司，在景县投资个印刷厂，还从国外引进设备？”王凯撇撇嘴：“我总觉得他的目的没有这么单纯。”

“王凯，”宋若涵拉着王凯的胳膊往屋里走：“开棉织厂，因为燕市本来就有很多棉织厂，他可以说考察市场，有正当理由。

可无缘无故开一家印刷厂？这可需要和出版社、新华书店等国营单位合作，一个外地台商有这么野的路子？

可如果他先把你搞定，以你为由头开了印刷厂，暗中干其他的事情呢？比如印刷一些反动材料……”

“我靠！”

王凯豁然开朗：“不仅如此，如果他们在咱们的教辅书里夹带私货，咱们也不可能一本本去检查啊！

最后特么的背锅的还得是咱们！

有了印刷厂，他们还能印盗版书……不对……盗版书能编出版社编号，他们有了印刷厂也能这么搞。

之前是从境外邮寄，现在从内地直接印，周承旭的任务很重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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