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眼中一亮，陈九是个人才啊！

印刷厂可以在北方，但要笼络住南方那帮批发商，也就是渠道商。

其实九爷太贪心了，盗版书怎么可能管控得住？

咱站稳北方市场就行了。

“九爷，您去南方了解一下市场可以，但咱们只占据北方市场就行，那边人生地不熟，跟地头蛇抢生意……咱们求财，不干那危险的事……”

王凯耐心劝道。

陈九已经有了“士为知已者死”的念头，结果硬生生被王凯拉了回来，他看得出来王凯不是演戏。

在江湖折腾了半生，陈九比王凯老辣的多，他看人很准，看事更透彻。

没有因为王凯年轻轻视，反而觉得这年轻人比他想象的更稳，不是胆子小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收。

有多少人不知道自已该吃几碗干饭客死他乡？

“南方那边我先去转一圈，不打货，只认人。”陈九放下酒杯。

王凯点了点头：“辛苦九爷了。”

两个人点到为止，开始聊其他的，陈九前半生全国各地走，见多识广，而王凯两辈子阅历加起来，两人越聊越开心。

一人喝了半斤酒，陈九主动说“不喝了”，吃饭。

临走，陈九拍了拍王凯的肩膀：“说心里话，我那俩闺女托付给你，我真放心。可惜你看不上……”

王凯心中一凛，一种不详的感觉涌上心头：托孤的味！

他一把拉住陈九的胳膊：“九爷，我可等着你帮我开疆拓土，一定要好好的，没有什么事是解决不了d.您也看到了，我那帮兄弟，什么人到京都来寻仇……呵呵，管教他有来无回。”

陈九没想到被看穿心事，笑了笑：“我当然会好好活着，跟你做事，我心里踏实。”

第二天陈九离开景县，订了去南方的火车票。

而《活着》在《收获》刊登后在文坛引起了轩然大波。

……

李子凌最近很低调，丈夫孟援朝被降职处理，碰瓷《亮剑》失败后，她在青年出版社的地位也一落千丈，被发配到档案室管档案了。

但李子凌依旧保持了阅读的习惯，她打开新一期《收获》，首先看目录里有没有熟悉作者的作品。

结果第一眼就看到了“李云龙”，这个粗鄙的玩意又写了什么垃圾玩意？

哼，我副总编的职位被免了，但我的文笔还在，我去给其他杂志投。

看我怎么骂你！

李子凌第一时间翻到《活着》，一个小时过去了，两个小时过去……

整整半天，李子凌在档案室里没有动。

她虚荣、她势利眼，她有各种不好，但李子凌是有扎实的文学功底，她能看得出来好不好。

《活着》写的太好了，也写的太苦了……

这特么的找了枪手吧？

随即李子凌露出苦笑，有这文笔谁会去当枪手？

也就是说这个“李云龙”其实文笔强的可怕，之前是故意写的通俗文学。

被人嘲讽后，忍了几个月，直接用作品让人闭嘴。

李子凌放在书，她微微摇头：“好强，真羡慕你的才华！”

她动了挖李云龙的心思，要是能挖到青年文学来，自已是不是能再次变成副主编？

李子凌很聪明，她分析上次《亮剑》引起的纷争，燕省作协力挺李云龙，说明李云龙是燕省作协的人。

找熟人打听一下，不管《收获》开的什么条件，我出双倍。

李子凌开始想燕省作协的熟人，本来想打电话，后来一想，干脆我明天就去燕市，亲自谈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