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玉雯翻开稿子，她见过很多跨界作品：情节牵强、文笔干涩、仙侠题材常见的装神弄鬼。

结果迎面而来的像是电影镜头：天空阴沉，孩童追逐，林惊羽掐着张小凡的脖子问“你服不服”。

画面感极强，在1986年的通俗小说里几乎没见过这样的开场。

一开始王玉雯以为林惊羽是主角，张小凡资质平庸、修炼十年都参不透第一层，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本事是做饭。

她读过金庸、古龙、梁羽生的小说，每个主角都有自已“独特光环”，而张小凡恰好是另一种极端。

一个被命运裹挟着往前走的普通人，不是英雄，只是没退路。

到了大竹峰的部分，她开始放慢速度。

田不易让张小凡去当厨师，明面上是嫌弃，实际是在给他找个立足之地。

师娘苏茹温柔，师姐田灵儿活泼，师兄们吵吵闹闹……

这一段写得像过日子一样踏实，她差点忘了这是一本仙侠小说。

这不是她以为的“封建迷信”。

第一页就写着：“这世间本是没有什么神仙的。”

核心不是求神拜佛，是一个人如何靠自已在天地之间立足。

她注意到一件事：每个角色都立得住。田不易、苏茹、田灵儿、陆雪琪，甚至那只猴子——她说不清这是什么写法，但这种感觉让她想起小时候读《水浒传》，一百单八将，每个人都有自已的脸，不是为了衬托主角才存在的影子。

终于翻到最后一页稿子，陆雪琪出场了。白衣，冷得像一柄剑。

“陆雪琪大概就是女主角了吧？”王玉雯轻声念叨，没有注意到天已经亮了。

这似乎是以宋若涵为原型写啊！

狗男人！

丢下书稿，意犹未尽，宋若涵才发现浑身酸疼，她站起来活动身子才发现天已经亮了！

我看了通宵？真让袁一凡说中了？

《诛仙》的一幕幕剧情浮现在脑海里，哪里是封建迷信？分明是一个平凡少年对抗命运之路！

这本书丢到港台市场那绝对是嘎嘎乱杀！

王凯，你脑子是怎么长的？

王玉雯走到卫生间洗漱，看到黑眼圈忍不住有些抓狂，都是你这个狗东西害的！

算了，补觉，下午去找那个狗男人算账！

洗了热水澡，换了睡衣，王玉雯都钻被窝了又起来下楼拿起电话。

“一柱，有件事找你帮忙……下午见面说，这是我亲弟弟，谁都不能说，好了，知道。”王玉雯挂断电话。

那感觉就像遇到调皮弟弟，尽管不满意，还是得帮他擦屁股善后。

凭啥呀？

你照着宋若涵写的陆雪琪，又不是照着我写的陆雪琪。

睡觉！

……

王凯、袁一凡、宋若涵吃完早饭开车前往成府，宋志远在成府等着他们。

成府有27条老式胡同，是高校文人聚集老片区，周边是八大学院、清北教职工宿舍筒子楼，普通人优先等单位分配公房筒子楼，极少有人主动掏钱购买私房四合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