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池子老胡同,一座二层小楼,挂着京都正和法律服务所的牌子。
律师是这几年刚刚兴起来到职业,最大的招牌就是“第四律师事务所”,国办所,律师都有编制,属于国家干部。
再就是这种合作制试点所,象征律师行业正在从“国家分配”走向“专业化。
一位身穿黑色羊绒大衣的女孩从律所内迎来出来,里面是件白衬衫,领口翻得齐整,没有扣到最上面那颗。
“若涵!”
宋若涵搂住女孩的胳膊,“一弦,要麻烦你了!这是我未婚夫王凯,这是我好朋友袁一凡。
王凯,一凡姐,这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,刘一弦。
去年从国外留学归来,成立了法律服务所,很厉害的。”
“你好!”王凯点头示意。
“当事人呢?”刘一弦领着几个人往里走,房子有点旧,但很干净、整洁,没有多余的布置。
“他还有些事情要处理,事情的经过我都已经清楚了。”王凯坐在刘一弦对面。
刘一弦把烟灰缸推过来,“没事,我不介意吸烟!”
王凯注意到刘一弦的烟灰缸里有烟头,旁边放着一包华子和zippo打火机。
他没有点烟,把王建国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。
刘一弦点了一支烟,律师这个职业压力很大,需要对律法掌控熟悉,还要引经据典来应对各种突发情况。
加班熬夜学习、查资料的时候刘一弦学会了吸烟,喜欢思考的时候点一支烟。
许久,刘一弦把烟头按死在烟灰缸里。
“问题不大。
没有出轨的证据,即便有,和判决的关系也不大。
分财产主要看共同财产有多少,不看谁先对不起谁。
但想分走一半家产是不可能的。只要你朋友豁出面子打关系,拖个三两年很容易。
到时候女方耗不起,期待值会一降再降。
但肯定还是要分一笔钱,不可能一分不给。”
“不,”王凯摇摇头:“刘律师,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。”
“难不成你想一分钱不给?”刘一弦露出自信的笑容:“请相信我的专业能力,不可能不分走钱的。
根据你刚才的描述,两个人还有一个女儿,还要提防女方用孩子的抚养权来威胁你朋友。
对方既然有律师,你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。”
“不!”王凯掏出一包荷花递给刘一弦一支烟:“今天来,一切费用按照正常的费用收取。
这是行规,我懂!”
律师最烦什么?想白嫖!
刘一弦露出笑容,没想到王凯会认可“知识付费”,尽管现在人们普遍对律师这个行业的认可还停留在“讼师”阶段,亲朋好友更是想白嫖。
她很欣赏王凯对“知识”的尊重。
“第一,我需要你帮我写一份诉讼书,我要起诉王建国!”王凯说着把昨天晚上的欠条、供货单拿了出来。
这年头公章都扔在车里方便随时盖章,王建国毫不犹豫盖章、签字,他信王凯。
“王建国欠我三十万,去年12月份的事,现在欠钱不还,我要起诉他。”王凯说的信誓旦旦。
宋若涵瞪大眼珠子看着王凯,你和王建国认识还没过满月呢!
去年12月份你还在景县写书呢!
你这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见长啊!
刘一弦一怔,她拿起桌上的欠条、供货单,规规矩矩,没有任何毛病。
再严谨的法官、律师也找不到一点错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