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的是,他前妻李子凌的丈夫孟援朝也在教育部,是宋时度分管部室的副处长。
要说其中没有王老的恶趣味,王凯不信。
宋时度没有因为恢复工作就不管景县的事,通过自已的关系给景县沟通了一批计划外钢材,也算有始有终。
调动公文、调档函通过省委组织部发到景县组织部,消息传回景县,全县哗然。
“宋时度回京都了?还在教育部当了副司长?”
“听说人家父亲是老革命,有背景。”
“前段时间不是疯传他闺女和王凯走的很近?。”
“王凯?就是被李淑静退婚的那个?”
“人家现在是作家,上过《收获》的,你不看报?这是抱上大腿了?”
议论像雪片子一样,在县城的大街小巷飘来飘去。
退婚的事,景县没人忘。
当初李淑静考上大学,李家退婚,王凯成了全县的笑柄。
有人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有人说他活该,有人背地里叫他“冤大头”。
王凯不在乎,可有人在乎。
消息传出去不到三天,又一个消息炸开了锅。
宋时度回来处理后续事情,他谢绝了县领导的拜访、邀请:“明天就要走,今天有些家事要处理。”
宋时度可不同往日,就算燕市书记来了也得捧着,他不见没人敢不给面子。
后来有人看到宋时度的车到了县宾馆,才知道王占平在县宾馆摆了几桌酒,请了范拥军、高殿珩、史义松等朋友和家里的亲戚。
今天是王凯和宋若涵订婚的日子。
宋若涵穿着一件红色棉袄,头发扎了起来,低着头坐在王凯旁边。
王凯给她夹菜,她抬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弯了一下。
饭后,王凯和宋若涵走路回。
“你怕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我以后对你不好。”
宋若涵没回答,把贝贝抱起来,放在膝盖上,手指慢慢梳理着它的毛。
“你不会。”她说。
“这么信我?”
“你写《活着》,把福贵写那么惨,最后还让他活着。”她抬起头,看着他,“你心里是软的。软的人,坏不到哪去。”
王凯愣了一下,笑了。他把烟掐灭,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走吧,进屋,外面冷。”
宋若涵抱着贝贝站起来,跟在他身后。走到门口,她忽然停下来。
“王凯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没放弃。”
王凯没接话,推开门,先进去了。
宋若涵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弯了一下。贝贝在她怀里哼唧了两声,她低下头,蹭了蹭小狗的鼻子,跟着进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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