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一凡点头，她早就猜到了，没有告诉任何人，自已打算自杀。

干干净净的走，不受任何屈辱。

“我和史义松说好了，你是自首，退回脏话、检举重要线索，你是污点证人。

而上面的关系，若涵拜托王玉雯打了招呼，你不会有事。

大概率是缓刑。

我那边有个公司，凯涵咏。”王凯打断她，“刚起步，缺人手。”

袁一凡愣住了。她盯着王凯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。

“王凯，我……”
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王凯靠在椅背上，掏出烟，没点，在指间转了一圈，“我身边的人太干净了。世良哥、曹兵、郝月，都是老实人，我需要一个能处理脏活的人。”

袁一凡的眼睛红了。

“我想你来帮我。”王凯把烟叼在嘴里，点燃，没看袁一凡。

袁一凡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，没擦，任它流。

她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，绕过桌子，走到王凯面前。

王凯也站起来，还没来得及说话，袁一凡已经伸手抱住了他，下巴搁在王凯肩上，手攥着他后背的衣服，攥得很紧，像怕一松手就什么都没了。

“王凯，”她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鼻音，“谢谢你。”

王凯的手悬在半空，犹豫了一下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

“别谢我。以后有的是活让你干。”

袁一凡笑了，松开手，退后一步，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。

她看着王凯，眼睛还是红的，但有了光了。

“你放心，我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袁一凡又惋惜道：“可惜你不稀罕，否则姐姐给你睡，还不用你负责。”

王凯心里一噗通，你咋知道我不稀罕？

袁一凡捕捉到王凯的表情，凑过去吻了一下：“你是个好人！”

雾草！

王凯嘴里的烟掉在地上，你不是应该以身相许吗？怎么发好人卡？

扫了一眼办公室，很有氛围。

袁一凡露出妩媚的笑容，狡黠的眼神一闪即逝，她再次抱了抱王凯：“等我！”

“走吧。”王凯心里骂了一句狐狸精，“史义松还在楼下等着。”

袁一凡低头整了整衣领，拿起桌上的包，跟着王凯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，她忽然停下来，转过身，看着这个她待了好几年的办公室。

桌上干干净净，文件码得整整齐齐，窗帘拉着，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，在墙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出了门。

走到楼梯口，王凯忽然停下来：“刚才开玩笑的，凯涵咏是正经公司，以后你只是袁一凡，堂堂正正做人。”

袁一凡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
她笑得很好看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亮。

“好啦，知道你是好人。”

王凯心里吐槽：尼玛，又一张好人卡。

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。

外面的天灰蒙蒙的，起风了，树叶被吹得满街跑。

史义松的车还停在路边，引擎没熄，排气管冒着白烟。

王凯拉开车门，让袁一凡先上车。

袁一凡弯腰坐进去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了一会儿眼。

车发动了，窗外的景物慢慢往后退。县宾馆的招牌越来越远，最后缩成一个小点，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线里。

她没回头，从今天开始没有景县一姐，只有袁一凡。
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