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，谁说不是！”袁一凡的语气也有点酸。

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，安心吃饭。

……

饭后，宋若涵、袁一凡收拾碗筷，王玉雯拿起《活着》的稿子，她更看重《活着》，她笃定这是奠定王凯文学界地位的著作！

《亮剑》严格说是通俗文学，到时候肯定会褒贬不一，而且政治意义大于文学意义。

王玉雯越看越慢。第一遍走马观花，第二遍才品出味道来。

福贵输光家产那段，她停下来，把稿纸按在桌上，手指轻轻叩了两下。

王玉雯想起王凯之前写的东西，《单位》是冷的，《一半一半》是烫的，《亮剑》是烈的。

可这篇《活着》，像是把所有的火都浇灭了，只剩下余烬里的温度。不是不烫，是烫得慢了。

等你反应过来，心口已经烧了个洞。

她放下稿纸，抬起头，声音不大：“王凯，这篇稿子，不管什么价格，什么条件，我都要签。”

王凯头都没抬，手里的笔还在纸上划拉着：“行，等我写完。”

王玉雯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
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作者，有人要价，有人提条件，有人端着架子等你来求。

王凯倒好，你拿金山银山来换，他也只是说一句“等我写完”。

不是不在乎，是比谁都清楚这本书的分量。

他用不着跟你谈条件——你签不签，书已经赢了。

宋若涵去上学，袁一凡回县宾馆：“王编辑，晚上在我那住吧，我帮你安排房间。”

“谢谢！”王玉雯点点头。

王凯家没地，也不能住，肯定住宾馆。

“玉雯姐，晚上我陪你。”宋若涵主动道，王玉雯远来是客，又一个年轻女性，一个人扔在宾馆于情于理都不合适。

“好啊！”王玉雯拉住宋若涵的手：“正好咱姐妹好好聊聊。”

送走宋若涵、袁一凡，王玉雯又开始看稿，这次看的是《亮剑》，第一遍就是通读，一目十行。

看到关于楚云飞的描述越来越多，虽然情节合理，但真的合适吗？

“为什么描写国军的剧情这么多？”王玉雯放下稿子，看向王凯，剧情大纲的时候知道会有国军正面描写，但她没在意。

结果这么多？楚云飞的人格魅力这么强？

王凯放下笔：“玉雯姐，《血战台儿庄》上映很久了吧？为什么会上映这部电影，你不会猜不到吧？

我写的是小说，人物有血有肉，读者自已会看。那些牺牲的人，不管穿什么衣裳，流的血是一样的。他们的儿子现在也老了，要是看到书里还有人记得他们父亲，不会骂我的。”

王玉雯瞳孔慢慢放大，她发现自已还是低估了王凯！

两岸关系缓和，《血战台儿庄》就是一个信号，听说那边想要探亲的老人们很多。

原本以为《亮剑》就是王凯给宋时度写的敲门砖，让老人们想起宋老的孩子还受苦呢。

等《亮剑》出版，引发的讨论可能比《单位》和《一半》加起来都大。

不是文学层面的，是时代层面的。

现在才明白这本书的政治意义远比“敲门砖”大得多。

一个拿笔的少年，在用故事为两岸搭起了一座桥。

王玉雯心情有些浮躁，她站起来在屋内转了几个圈，“带我去邮局，我要打电话！”

“去我爹办公室打吧，邮局人多耳杂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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