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他本以为宋若涵会生气，哪怕不吵不闹，至少也会冷战。

可她没生气，还帮他找了台阶，接着用最温柔的刀扎进自已的心里：当着我的面抱。

这不是大度，是把他的路堵死了。

他盯着宋若涵低垂的睫毛看了两秒，老子这辈子也翻不出这丫头的手掌心了。

输的心服口服。

……

凌晨三点，城关派出所。

史义松拔了电话线，连夜突审那帮东北小姐。

七个女孩分开审，史义松找了派出所唯一的女民警做笔录。

年纪最大的那个二十二，化了浓妆看着像三十，坐在那里一不发，眼睛直直盯着桌面，问什么都摇头。

另一个脸上还有没消的巴掌印，左脸肿得老高。

还有两个胳膊上全是烟疤，新旧交叠，有些已经发白，有些还泛着粉色，像刚结痂没多久。

最小的那个叫小芳，才十四，个子不到一米五，缩在椅子上像只受了惊的猫。

她不敢抬头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：“别告诉我妈……求你了……别告诉我妈……”

她胳膊上、手背上都是淤青，手腕上有被绳子勒过的痕迹，青紫的勒痕像一圈暗色的手镯。

史义松靠在走廊墙上，脚下扔了几个烟头，面色铁青。

这帮东北人在景县经营了一两年，专门从老家骗姑娘过来，在县城租了几家民房。

平时有打手盯着，怕姑娘们逃跑，稍有不从就殴打、凌辱、强迫、折磨。

暗娼生意做得风生水起，县城里不少人都知道，但没人敢管。

赵转、贺鹏跟他们有往来，经常请他们吃饭喝酒，帮着“招呼”生意，有时候还请单位的“关系户”来腐败。

史义松整了整警服领子，把帽子扣在头上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他心里还是堵得慌。

“抓人！”

“史所，向局里汇报吗？”

“汇报个屁！等汇报完了人早跑光了，先抓人。”

“史所，你马上升副局，这……”

“老子不当这破官，也得把这帮孙子办了！”

凌晨三点。

史义松亲自带队，一栋独院，铁皮门。

头目老孙住这儿。

“咣——”

门被踹开的时候，老孙光着膀子从床上弹起来，满身横肉，他眼睛还没睁开，手已经往枕头底下摸。

“别动！”民警小李举着枪冲进去。

老孙摸出一把锃亮的西瓜刀，刀刃在昏黄的灯泡下闪出一道寒光。

他刀尖指着门口，歪着脖子骂：“操你妈的，谁他妈敢动老子？知道老子跟谁混的吗？”

“蹲下抱头！”史义松冷冷道。

老孙朝地上啐了一口，“老子在东北砍人的时候，你还在你妈怀里吃奶呢！”

他手里的刀刚举起来，史义松抬手就是一枪。

“砰——”

枪声在窄小的房间里炸开，弹头打穿了老孙的小腿，鲜血喷了一地。

老孙惨叫一声，刀“咣当”掉在地上，整个人摔了个狗啃泥，抱着腿在地上翻滚，嗷嗷叫唤。他脸上的横肉扭曲成一团，嘴里还在骂：“我操你——”

史义松举起枪托狠狠砸在老孙头上：“你麻痹的还敢袭警？”

民警扑上去把老孙按在地上扣上手铐，老孙满头鲜血，他知道遇到了狠人，不敢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