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管他多大年纪,反正这篇我看进去了。小林坐在办公室发呆那段,我心里堵了一整天。他能写出这种感觉,就够了。管他是不是高中生呢。”
一开始还算正常,褒贬不一,但说明《单位》火了,王凯少年成名!
直到京都朔爷在《京都晚报》发表了评论“一个连办公室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的孩子,偏要去描绘体制内的蝇营狗苟,字里行间那股子“看透了”的劲儿,就像小孩穿上大人衣裳,滑稽得很。真正的疼痛与无奈,不是靠想象就能编出来的。把那种天真的早熟当成深刻来膜拜,才是对文学最大的不尊重。”
然后,事态就彻底失控了。
先前那些零星质疑的、观望的、心里犯嘀咕的,一下子全有了底气。
京都一份报纸开骂,各地媒体像闻着腥味的猫,纷纷跟风转载。
有人写文章说《单位》“格调不高”,有人批评“高中生写体制内纯属想当然”,更有甚者,直接质疑这篇小说背后有“枪手”,断定一个高三学生不可能有这样的笔力和阅历。
一时间,批判《单位》成了一种新的“流量密码”。
谁不跟着踩一脚,谁就不够格在文坛混。事情的走向,已经从文学讨论滑向了莫名其妙的狂欢。
王玉雯把当天的报纸从头到尾翻了一遍,越看脸色越沉。她放下报纸,直奔巴老办公室:“巴老。”
王玉雯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,声音压得很低,但语气里的焦虑藏不住。
她说了朔爷的评论,说了那些跟风批判的文章,说了外面有人在传“枪手”的事。
“我看过他新书的稿子,怎么可能有枪手?”
巴老听完了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年少成名,就要做好一切准备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稳,“当年靳以和我办《收获》,发过很多新人的稿子。有人后来成了大家,也有人写了一两篇就没了声音。稿子发出去,就不是你的了,让别人说去。”
王玉雯欲又止没有吭声。
“这个孩子,我看了他的稿子,是有天分的。”巴老顿了顿,“但天分这个东西,得经得起摔打。现在这点风浪就扛不住,以后也走不远。”
王玉雯听出来了,巴老不是在撒手不管,是故意不伸手。
这是在磨炼王凯。
一个十八岁的少年,突然被推到风口浪尖上,是沉下去还是浮上来,全看他自已的心性。如果现在就替他挡了,他永远不知道自已能不能站得住。
巴老笑道:“先看看再说,扛过去,再加上你说的新书,不是打了所有人的脸吗?”
王玉雯放下话筒,坐在椅子上,半天没动。
她理解巴老的用意,可还是想跟王凯说句话,但没有王凯的电话。
只好给王凯写了一个挂号信,让他给自已回电话。
如果王凯因为被骂而自闭,在巴老眼里是经不起磨炼,但对她来说,这是我签的作者。
我不允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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