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他们打人呢？你看我这脸，我这胳膊，够不够验伤？我要是去医院开个证明，你们是不是要拘留他们？”

史义松冷笑道：“你砸店打人在，还不能还手了？”

贺鹏有些慌乱：“我爹可是贺利英，新华书店的经理，我爹找你们局长聊聊。”

史义松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：“现在就去，你威胁谁呢？老子依法办事，听说你刚才在高中门口说见一次打一次？以后老子见你一次抓你一次，你最好祈祷你屁股底下没事！”

真以为老子是吃素的？老子不想惹事，但想办你还不简单？

贺鹏吓得一哆嗦，从椅子上出溜到地上。

另一间审讯室。

金玉坐在审讯椅上，腰杆挺得笔直。

民警问：“谁先动的手？”

“他们先动的手。”高金玉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稳，“我们当时在院子里干活，听见前面有人打架，冲进来的时候，他们已经把曹兵打倒在地上了。”

民警看了看笔录本，又问：“你们打了几个人？”

高金玉想了想：“他们四个人先动手，我们三个人自卫。具体打了几下，记不清了。但我们是正当防卫，没往死里打。”

民警把笔录推过去：“你看看，没问题就签字。”

金玉接过来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，签了字，指印按得端端正正。

……

曹兵坐在另一间屋里，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
民警问：“他们为什么来你们书屋？”

“说我们非法经营教辅。”曹兵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，从贺鹏进门、扔执照、踩执照，到要搬书、他拦着被推倒，一五一十，没有添油加醋。

民警又问：“你有营业执照吗？”

“有。”曹兵从口袋里掏出被踩过又擦干净的执照，双手递过去，“物资局发的，各种手续都全的。”

民警接过来，翻来覆去看了看。执照是真的，经营范围里确实有文具、图书零售。

“他们动手打你了吗？”

“打了几下。”曹兵指了指嘴角的伤，“还有后背，被踹了几脚。”

民警记下来，把笔录推过去让他签字。

……

赵转带着五六个混混站在院子里，一个个歪着脑袋叼着烟。

贺利英站在最前面，穿着灰色夹克，脸色铁青。

史义松走出院子里，脸色阴沉，他妈的到派出所耍威风？王凯怎么没抽死你？

贺利英看见他，脸上堆起笑，递过一支烟：“史所，我家小子不懂事，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

史义松接了烟，没点：“贺经理，你来得挺快啊。”

“孩子出了事，当爹的能不来吗？”贺利英叹了口气，压低声音，“史所，我也在县里这么多年了，亲儿子被人打伤了，这要不处理好，以后还怎么见人？”

赵转在后面插了一句：“史所，那书店的人都把贺鹏打成那样了，还有什么好审的？我们兄弟什么时候被人欺负过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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