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现在就要去京都，否则我立刻去景县给你赔礼道歉。”

陈小国话锋一转：“去京都？”

孙社长的语气里透出按捺不住的得意：“组织安排我去参加dx培训。其实我不想去，但组织定了，只能服从。”

陈小国心里一凛。

培训这种事，进可提拔，退可边缘化。

孙社长那语气，分明是春风得意的调子——这是要往上走了。

回来之后就是正儿八经的社长？

燕市报社社长可是高配正处级。

“老陈，”孙社长压低声音，“我不在燕市的这段时间，袁亮就拜托你了。王凯的稿子，无论如何要签下来。这个人情，我记在心里。”

陈小国在心里骂了八百遍娘。

李家那坨屎谁沾谁臭，可孙社长把话说到这个份上，他要是推了，之前的人情就全白搭了。

“老孙，咱这关系还用说？”他哈哈大笑，笑声里听不出半点勉强，“我一会儿就去找王占平。我还就不信了，他王占平敢不给我这个面子。”

电话挂断，陈小国点了一支烟，狠狠吸了一口。

麻痹，这叫什么事？

烟抽到一半，他拨通了王占平办公室的电话。

“占平啊，王凯回来了没有？”

“没啊！”王占平的声音里带着火气，“一天一夜没进家，连个消息都没有。等这兔崽子回来，看我不抽死他！”

陈小国懒得管王占平的家务事，他关心的是孙社长那个烫手山芋。

“孩子大了，该放手就放手。”他违心劝道，“报社的孙社长对这件事很上心。你有什么条件，尽管跟我说，我帮你协调。”

陈小国今天上班特意打听过，新人的稿费行情就是千字三块，袁亮给的五块已经算破格了。

可孙社长这么急，说明王凯那稿子的质量绝对不是一般货色。

能混到正科的没一个是傻子——王占平那老狐狸肯定是对条件不满意，袁亮那蠢货还想“指导”？

真需要指导，你亲自跑景县来干什么？

是想挂二作吧？

“哈哈，没啥条件。”王占平笑呵呵地打太极，“孩子大了，有自已的主意。昨天我说了他几句，人家扭头就跑了。唉，真不如他姐让人省心。”

陈小国差点把话筒捏碎。合着你怎么说都有理？又往王凯身上一推，干干净净？这是铁了心不给我面子？

“王凯到底在哪儿？”他不再绕弯子，语气硬了几分，“我早上已经向邵部长汇报过了。部长要见他，咱们县好不容易出了个青年才俊，燕市报社又全力配合，绝对不能出岔子。”

“邵部长也知道了？”王占平的语气里带着惊喜，“那我赶紧去找王凯，带他去找邵部长。”

陈小国心里冷笑：演，你接着演。邵部长出差去了省里，你以为我不知道？

但他没有戳破，只是淡淡道：“行，等你消息。”

挂断电话，陈小国靠在椅子上闭了闭眼。

片刻后，他按下桌上的铃，让秘书进来。

“去把袁亮找回来。那小子不能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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