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老宋的好心也不能拒绝，只能抱怨《收获》有眼无珠，便宜燕市报社了。

“叔，燕市报社的杂志叫啥来着？”王凯觉得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刘洪涛，毕竟双方有点交情。

“《杂文界》。”

王凯没听过，也不关心，他心道：“《杂文界》真特么的踩了狗屎运，竟然能刊登《单位》。”

“叔，《亮剑》不能交给燕市报社！”王凯生怕宋时度再帮倒忙，叮嘱道。

宋时度放下碗筷，沉声道：“我心里有数，《单位》的水准放在燕市报社的确大材小用，但你要清楚，京都那些大牌，比如《人民文学》，真不一定用你的稿子。饭要一口口吃……”

“嗯！”王凯吃饱喝足掏出烟：“步子迈的太大了容易扯到蛋……”

“噗嗤！”

宋时度直接喷了一口饭在地上。

宋若涵低头假装没听到。

“咳咳，”宋时度转移话题：“《亮剑》一旦得到认可，在哪发，怎么发，咱说了就不算了！”

王凯：“我尼玛！我喜欢！”

吃完饭，宋时度本来想带宋若涵回家，可王凯要写《亮剑》，宋若涵摇头拒绝走。

她坐在床上，关好门，看王凯写作。

宋时度站在院子里，透过窗户，看到宋若涵守在王凯旁边，觉得十分心塞。

凭什么？

凭什么我闺女伺候你？

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，王凯一动不动，宋时度很想进去看看王凯写的稿子。

不单单以父亲为主角，还关系到以后的前途。

可闺女关门，不让自已进去，扎心不？

王凯伸手去拿旁边的水杯，长时间不动，有些口渴，却抓了一个空。

接着宋若涵把水杯递到王凯手里。

王凯默默接过水杯喝完，然后放在桌上，宋若涵拿起暖壶倒了一杯水，把杯子盖好，放下暖壶，继续坐下看书。

宋时度把烟头狠狠踩在地上，觉得更加扎心了。

“叔，喝水！”郝月端着一杯水递给宋时度，宋时度看看郝月，默默接过水杯。

“你们和王凯一个村的？”宋时度一边喝水，一边问。

“嗯！”郝月是打心底佩服王凯，他不知道什么叫养成，但他亲眼目睹宋若涵抬起头以后有多惊艳。

如此绝色，甘愿红袖添烛……嗯，郝月小学毕业，不知道红袖添烛这个词，但不妨碍他羡慕王凯。

“叔，抽烟！”郝月递给宋时度一根银象，他平时都是自已卷烟，银象是王凯丢在店里的。

郝月有分寸，散烟可以，但自已不碰。

“嗯！”宋时度接过烟，他坐在院子里，郝月、曹兵陪着。

时不时倒水、递烟，也不寂寞。

宋时度默默数着，闺女给王凯添了几次水，点了几支烟，默默给钢笔加墨水……甚至还掏出手绢帮王凯擦汗。

我当爹的都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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