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来不在背后蛐蛐人，有仇当场就报，绝对不隔夜。

声音不大不小，不止四周的人听见了，张扣也听见了。

若是之前，张扣早跳起来和王凯对喷，但凡是个正面角色都得给个“屡败屡战”的头衔。

可今天的张扣轻蔑一笑，压根就不理会王凯，来到自已的座位坐下，拿出英语书开始复习。

雾草！

王凯微微一怔，转性了？

他可不觉得张扣是被打怕了，这种人他见过太多了，只能用傻逼来形容，根本不按正常套路来。

七点，早自习结束，班里拿出饭盒，各式各样的早餐，大部分是馒头、粥、咸菜，条件好了加个鸡蛋。

当宋若涵打开饭盒，拿出何翠英蒸的肉包子，屋内顿时弥漫着浓郁的酱肉香味。

万众瞩目，小宋同学头更低了，她怎么都想不到包子这么香，被人盯着好难为情啊！

“看什么看？”王凯笑骂道：“我妈蒸的，不服气去找我妈！”

顿时哄堂大笑，王凯又不是和所有人都不对付，课间吸烟的时候和很多男同学关系不错。

唯独宋若涵的头更低了，都不好意思吃了。

王凯拿出保温杯：“我妈熬的小米粥，慢慢吃，别着急！”

宋若涵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“我是谁？我从哪来？为什么要在这里？”

她依旧是那个“除了有人欺负王凯”，否则绝对会当鸵鸟的小家雀。

“我爸问你打算把《单位》投到哪个报社？”宋若涵选择转移话题，这个狗男人总喜欢看自已出丑。

“你爸有推荐的吗？”王凯可是记得清清楚楚，老宋同志是要帮自已兜底的。

“我爸想让你投燕市报社。”宋若涵头都快扎到桌子上了，她觉得不好意思。

当初老宋同志可是信誓旦旦保证，自已有关系，保证找一个一炮打响的报社出版《单位》。

结果现在就整了个燕市报社？

宋若涵的声音微不可察：“燕市报社社长是我爸大学同学。”

这重要吗？

哪怕老宋说燕省报社，宋若涵都不会觉得尴尬，她一字一句改的《单位》很清楚《单位》的质量。

哪怕投给人民报社都不为过。

可老宋同志选了最没有分量的燕市报社，要不是今年说话指标已经用完了，她都想跟老宋同志好好吵一架。

但老宋说：“王凯会懂的！”，直接把宋若涵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给憋了回去。

王凯一天的好心情直接给炸没了，特么的你耍我呢？

燕市报社？

投你麻痹啊！

你要不是小宋同学他爹我高低得抽你！

“哦，知道了，我会慎重考虑的！”王凯有些懂宋时度的意思，先低调，在燕市发展，融入燕市的文学圈子。

但老子哪有那个时间陪那帮人刷经验？

我得一步登天啊！

特么的这是《单位》，刘震云的《单位》，特么的给燕市报社？能给老子版税还是咋地？

两代人，准确说是80年代人和2026年代人的思维冲突。

“哦，那就投燕市报社呗！”王凯一口答应。

宋若涵扭头看向王凯，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：“你认真的？”
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