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世良有自已的小心思,书屋按说雇一个人就忙得过来,可生意好了有人闹事怎么办?
县城的街溜子可比村里多,有叔叔的背景普通街溜子直接送到派出所,可闹事的时候怎么办?
总得还手干,不能眼睁睁看着把店砸了吧?
至于找个漂亮女学生当店员?王世良不好意思,脸皮薄,王凯可以做,他可以默认,但他打死也不会开口的。
大饼画了,两个兄弟也要来帮忙,工钱么,一人一个月十五块钱。
王世良觉得书屋出的起这个钱,但他心里有些忐忑,毕竟王凯才是真正的老板。
王凯一看这架势,把堂哥的小心思看的透透的,他散了烟,拍了拍堂哥的肩膀:“你们都是我哥,但丑话说在前面,你俩给我打工,我发工资,效益好了奖金该发发,但是一切要听话。
酒桌上,你是我哥,生意上,我是老板,明白咱就干,不明白一会收拾完,我请客,吃完回家。”
曹兵木讷,说不出话来,他兄弟三人,是老二。大哥学习好,长子长孙,集万千宠爱于一身。
弟弟还小。
他初中没念完就辍学打工补贴家用,供养两个兄弟读书。
“小凯,”郝月主动道:“你放心,昨天良子都说清楚了,我们也是考虑清楚才来的,你是老板,我们什么都听你的。”
相比曹兵,郝月要活套的多,他来是看中王局公子的身份,扔了大几百块钱开个书屋?
没利润,王局同意?
王凯对郝月的小心思看的明明白白,但没必要点明了,手下人有自已的盘算很正常,他欣赏聪明人,只要别把心思用在不该用的地方。
“先把三轮车放着,咱们去学校那边转转!”
“为啥?一会还得回来!”王世良想不通。
王凯扫了一眼曹兵,同样不明白,又看向郝月,郝月拍了拍王世良的肩膀:“良子,咱拉着东西过去,不就是告诉人家咱们着急租吗?人家还不往死里抬价。”
“哦,是这样!”王世良也不觉得尴尬。
几人来到景县中学对面。八十年代的城中村没什么规划,路两边是灰扑扑的民房,有几家把临街的墙开了口子,垒个水泥台子,就算门脸了。
这时候可不是谁都有胆子做生意,万一扣上个“资本主义尾巴”的帽子,哭都没地方哭去。
所以整条街上就三家店——一个文具店,一个小卖部,一个卖油条的。
油条摊的筐里还剩几根软塌塌的果子,苍蝇在上面爬,老板也不赶,拿个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。
郝月一到地头就活泛起来,眼睛到处扫,嘴里不停:“凯哥,你看那家,位置多好,正对校门口,学生一出来就能看见。我去谈!”
王凯还没开口,他已经窜过去了。
那家临街的窗户开了个口子,里面堆着些杂物,看着空了一段时间。
郝月敲门进去,没几分钟就出来了,脸有点僵。
“那老太太要十块一个月,一分不少,还说后面好几个等着呢。”
王凯扭头就走,头都没回,十块?
地段是不错,可那个小门脸撑死了十来个平方,放完书人转个身都能。
这不是租房子,这是宰冤大头。
王凯直接转到前面那条街,郝月好奇道:“小凯,那条街的房子都不适合,没朝学校门口开的。”
“砸墙啊!”王凯丢下一句话,这年头又没承重墙,砸个洞开个门很难吗?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