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飞座下的玄鸟被一道雷枪擦中翅膀,哀鸣着往下方栽去。
他双目赤红,不顾一切地催动体内灵力,试图稳住身形。
一名渊霆龙骑盯上了这条大鱼。
那骑兵倒提长枪,座下龙骑雷翼一展,直扑而来。
枪尖在林飞瞳孔中极速放大,死亡的阴影将其笼罩。
“当!”
千钧一发之际,一柄战锤破空飞来,砸在那杆长枪上。
巨大的力道爆发,龙骑连人带马被砸得横飞数里,才堪堪稳住身形,面罩下的双眼冷冷看向下方。
镇西关城头。
石敢当保持着掷出战锤的姿势,脸色阴沉,若非顾忌对面的半神出手,区区一名史诗,刚刚一锤就能把对方轰死。
“鸣金,收兵。”他冷冷吐出四个字。
旁边的传令官手心全是汗,哆嗦着敲响了退兵的铜锣。
残存的玄鸟营如蒙大赦,丢盔弃甲地逃回关内。
出关时整整三万精锐,回来时不足八千。
林飞在落地的瞬间,被一杆追击的贯雷标枪擦中,整条右臂连同护身法宝一起炸成了血沫,此时正被人架着抬下坐骑。
镇西关上,死一般的寂静。
关山越咽了口唾沫,心中忧虑更深。
玄鸟营是天策军王牌斥候,主打高机动和远程法术,结果连人家一轮冲锋都没扛住。
首战大败,败得体无完肤。
这种战损和碾压,对守军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。
士兵们看着半空中列阵以待的雷霆骑士,握着兵器的手一直在发抖。
石敢当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不能退。
这股气要是泄了,这镇西关干脆拱手送人算了。
“关将军,守好这里。”
石敢当丢下一句话,解下背后的玄黑披风,反手握住挂在腰间的两柄短戟。
这对短戟通体暗黄,透着一股厚重到极致的煞气。
他没有多余废话,双膝微屈,猛地发力。
“轰!”
空气爆鸣,石敢当整个人直冲天际。
半空中,他脚踏虚空,每一步落下,天地都会发出沉闷的爆响,一圈圈白色的波纹在他脚下炸开,犹如重锤擂击战鼓。
那股原本低迷的士气,随着他这几步踏空,硬生生被提了起来。
石敢当立于神国舰队对面,他的目光越过渊霆龙骑,直接锁定了舰队中央的主舰。
主舰的甲板上,站着一个身穿战甲的男人。
霍军。
两人隔着虚空,目光撞在一起,无形的杀意让中间的区域泛起了阵阵涟漪。
“天策军,镇岳镇,石敢当。”
石敢当声如洪钟,粗犷的声音压过了满天的风雷声,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。
“你,便是杀刘洋君的那个家伙吧。”
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暗黄短戟,遥遥指向霍军。随着动作,他身上的威势如同火山喷发般节节攀升。
孤身一人直面漫天钢铁舰队,却仿佛将漫天敌军视若无物。
“可敢与我一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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