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门仍在吞吐军团,战局越发激烈。
炎洲东北部的天穹之外,一层巨膜覆盖了亿万里山河。
巨膜没有颜色。
日光、灵气、法则都能自由通过,可任何传讯、空间挪移和因果秘术碰到边界,都会被截断。
炎洲外海,海面裂开一条长达万里的沟壑。
一道穿着玄色帝袍的人影从海底缓步走出,他头戴平天冠,十二道玉旒垂在面前,腰间悬着一柄青铜帝剑。
随着他落下脚步,分开的海水重新合拢。
亿万吨海水砸回原位,却只掀起数丈浪花,仿佛整个海洋都在他面前屏住呼吸,不敢放肆。
男人站在海面上,抬头观察那层笼罩炎洲东北部的巨膜,他的目光穿透虚妄,直视法则的根源。
数息后,他抬起右手。
食指点向前方。
指尖前方法则扭曲,空间向内塌缩,多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孔洞。
足以洞穿一个世界的力量触碰到巨膜,但巨膜只是如水面般晃了几下,便将其消弭于无形。
“隔绝天地,截断因果。”
男人收回手,语气里有些惊异。
“苏锦真是好大的手笔。”
他刚说完,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。
“看够了吗?”
十里外多出一道高大身影。
巴赛克光着上身,双臂交叉抱在胸前,褐色尾巴缠在腰间,粗硬黑发迎着海风竖起。
他咧着嘴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战意。
帝袍男人转过身,视线落在巴赛克身上。
“赛亚之王,巴赛克。”
“认得我?”巴赛克有些意外。
“以半神之躯,却能发挥出真神级别的实力,孤岂会不知。”
巴赛克活动脖颈,骨节发出一串脆响。
“查得挺细,那你应该也知道,我最不喜欢什么。”
“哦?”
“装逼的人。”
“呵!”
帝袍男人发出一声轻笑,再次抬起手,轻轻一握。
炎洲外海失去了潮声,海水停在起伏最高处,数万里浪头维持着前倾姿态。
云层停止移动,飞过海面的鸟雀悬在空中,连振动的羽毛都被定住。
时间与空间,在这一握之下尽数凝固。
大商帝主向前走出三步。
每一步落下,帝威便增重一层,无形的威压让整片西海都在颤抖。
到了第三步,帝威已然积蓄到,海床承受不住这股力量,向下陷落三千丈。
整片西海的水位随之降低,沿岸露出大片淤泥与礁石。
只有巴赛克脚下的海面没有变化。
“拿天地压我?”
他咧开嘴,露出森白的牙齿。
金色的气焰从他体表轰然升起,狂暴而纯粹。
凝固的海域瞬间恢复流动,万丈海浪继续扑下,气焰扩张百里,浪头刚触及边缘,便被高温直接化为蒸汽,发出刺耳的嘶鸣声,直冲云层。
帝袍男人面现果然如此,随后玉旒下的眉梢微微一皱,看向巴赛克身后。
“另一位,也该出来了。”
一线苍白火光划过海面。
白霄从火光中走出。
没有神光护体,也没有法相随行。
他站在海上,周围千丈的海水便自行化成灰白粉末,连带着其中的生灵与法则,一同归于死寂,顺着海风散去。
那片区域,成了绝对的虚无。
大商帝主望向他,最终目光落在他腰间的剑柄上。
“寂灭剑主。”
白霄只是静静地望向他。
大商帝主也不在意,目光扫过两人,威严的声音在海面上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