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炒摊子倒手的，一个都不给。\"

王老弹了弹烟灰，示意王凯继续说。

\"市场不是管出来的。\"王凯接着说，\"是养出来的。你把商户圈死，它就死给你看；你让它活，它自己会长。三年五年下来，这块地自己就能生钱，不用区里再掏一分。\"

\"好。\"王老把缸子放下，看着王凯：\"秀水街那点事，我还当你小子是胆子大、运气好。今天这盘棋摆开——是本事。\"

王凯笑了笑，没接话。

王老眼神里那点意思，比方才又深了一层。

刘老把茶杯往石桌上一顿：\"当年咱们打天下，打的是什么？\"

没人接话。

\"打的是让后人守着个破摊子饿肚子？\"刘老的嗓门不高，每个字却都砸在石桌上，\"还是让后人把日子过好？\"

王老没抬头，手里翻着那份文件。

\"有些人，\"他慢慢道，\"坐在位子上看形势，眼睛还留在三十年前。

拿当年那点交情当门面，逢年过节收一份礼、听一句好话，就把大方向忘了。\"

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按。

\"这样的同志，该醒醒了。再不醒，就有人替他醒。\"

刘老哼了一声：\"老董这回，拎不清。\"

王老没接这句，只把烟头按灭在缸子里。

这话没说给谁听。可话传到外头，那边的人，自然都懂。

王老把桌上的一份文件递向王凯。

\"这是我让他们整理的，南方几个试点的材料。你拿回去看看。\"

王凯双手接过来，翻开，心头一跳——头一页是南方几处市场的一手数据，后头夹着政策口径，还有几份内部通报的判断。

这东西，比钱金贵。

\"雅宝路那摊子，\"王老看着他，\"你放手做。

该跑的手续跑，该找的人找。

谁拦着你……\"

说到这王老突然笑了，\"就你这暴脾气还真像老宋……\"

王凯站直了：\"谢王爷爷。\"

\"少谢我。\"王老重新端起缸子，\"谢你自己。秀水街那盘棋，你下得不错。这盘，别下歪了。\"

王凯出了院门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
那院门还是那样，青砖，旧漆，毫不起眼。

可方才那两个人，随便一句话，都能让半个北方换风向。

……

当天傍晚，城里另一处院子。

董少峰快步走进书房，反手把门带严了。

\"爷爷。\"

董老坐在藤椅上，面前摆着一副没下完的棋。他捏着一枚黑子，半天没落下去。

\"王老今天见了王凯。\"董少峰压低声音。

董老\"哦\"了一声，像是并不意外。

\"刘老也在。\"

捏着黑子的手，停住了。

\"刘老……说什么了？\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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