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，后排立刻有人不服。

一名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褂的农村男生，眉头紧拧：

“宋若涵，你太上纲上线了！

我们只是同学之间随口交流听闻，又没有刻意诋毁、四处宣扬，怎么就扯到刑事责任了？

我们只是合理怀疑，难道学法连质疑的权利都没有了？”

旁边几名同学立刻低声附和，眼底满是不以为然，觉得宋若涵过于矫情。

教室后门。

王凯带着李京生、林晓云匆匆赶来。

看到宋若涵挥起四十米长的法律大刀，他紧绷的肩线缓缓松弛。

三人身侧，还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。

她法律系刑法教研室的泰斗陈教授，提前来教室备课，恰好伫立门边，一字不落地听完了整场争执与辩驳。

陈教授目光先落在宋若涵身上，镜片后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，转瞬即逝。

宋若涵面色依旧清冷，条理清晰地层层拆解：“质疑需要依据，无凭无据的猜测，不是探讨，是造谣。

我们身为法律系学生，最该敬畏边界。

法条不是只为应付考试的工具，也不是只约束校外陌生人的枷锁。

法理约束的是每一个人。

知法而选择性守法，比无知妄更不妥当。”

一番逻辑缜密的回击，堵得那名男生嘴唇翕动，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，脸色涨得泛红，悻悻地坐了回去。

全场鸦雀无声，无人再敢接话，却依旧有不少人内心口服心不服。

宋若涵目光再次扫过全场，语气坦荡：“我只是告诉你们造谣要承担的后果。

我考的分虽然不算多高，但也是凭自己本事进来。

至于我男朋友，他不需要对你们解释，他会用作品让所有人闭嘴。”

陈教授缓步踏入教室，课堂瞬间肃静，所有学生纷纷坐直身体，大气不敢出。

她目光骤然一转，直直锁定门口的王凯：“宋若涵应该是你女朋友吧？

她被当众冤枉、受人非议，你就没什么要说的？”

全场目光瞬间再度转移，齐刷刷盯在王凯身上。

宋若涵看到王凯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。

法律系谁见了陈教授不打哆嗦？

就连现在的系主任都是陈教授的学生。

反而王凯仿佛在和邻家陈奶奶聊天。

陈教授眼角的余光看到宋若涵脸上的笑容，才讲了几天课，她注意到了这个女孩。

平日里不苟笑，和同学们也保持了距离。

还以为她不会笑呢。

李京生心头一紧，林晓云也屏息观望，王凯会怎么说？

在这个八十年代人人默认“男生该护着女友”的观念里，王凯全程旁观，已然落入了众人眼中“不作为、没担当”的境地。

王凯神色坦然，径直走到讲台上：“老师，关于我的那些流，口舌争辩没有用处，我会用后续的作品来作答。”

他目光温和地扫过教室内的众人，又落回身前的陈教授，字字坦荡，格局尽显：“至于小宋，她有自己的学业、自己的追求与判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