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等散会，跟着赵怀安来到办公室：“赵主任。”

“有事？”赵怀安对王凯印象就是关系户，憨憨，不懂事。

来了一个星期，喊过自已吃饭吗？给自已买过烟酒吗？

没眼力见。

王凯将厚厚一摞手写分户台账轻轻放在赵怀安桌前。

台账工整详实，利弊俱全，和那份悬浮的样板报告截然相反。

赵怀安低头翻看，越看脸色越沉，眼神里明显闪过一丝动容——他看得出来，这是真东西、硬东西。

可看清内容的瞬间，他神色一敛，眼底瞬间浮起抵触，抬头看向王凯，摆出一副过来人指点后辈的姿态。

赵怀安指尖轻点台账页面，语气带着几分说教与不以为然：“王凯，工作不是这么干的，报告更不能这么写。

区里要的是市级样板工程，是对外展示的标杆门面。

你写这么多问题，实则是不懂大局、不懂规矩。

基层哪有没瑕疵的地方？有漏洞、有不足，私下整改、内部闭环就行，没必要全部摆上台面。

你这么做事给领导添堵、给工作拆台，没有大局观，明白吗？”

王凯静静看着他，一眼看透他所有顾虑，神色平淡，没有争辩，也没有辩解。

王凯静静听着，也不辩驳，俯身收回桌上的调研台账。

“赵主任，我要开学了，明天就不来了，感谢您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。”

赵怀安愣了下：“你还是学生？哪个学校的？”

王凯抬眼，声音清淡落地：“北大，经济地理学。”

王凯抱着台账走了，赵怀安没放在心上，他要亲自优化报告，然后拿给周层过目。

……

王凯骑着二八大杠回到四合院。

他把那份耗费了七天精力总结统计表放进抽屉里，没有丝毫的留恋。

自从收到北大录取通知书，得知自已被调剂到经济地理学以后，他一开始还有些郁闷，结果查清楚什么叫地理经济学以后，高呼：命运的齿轮是爱我的。

普通经济学：看数据、报表、涨跌、宏观指标。

地理经济学：看「空间、区位、场景、业态、人群、环境、规则差异」。

调研组整理的那些信息数据，王凯看不上。

现在这份数据，是他大学最完美的课题报告，以后还会收集其他的数据来印证地理对经济的影响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宋若涵端着一盘西瓜走到王凯的书房。

这段时间王凯的辛苦，她看在眼里。

可调研组那帮人是什么态度，宋若涵也清楚。

“我没事，”王凯握住宋若涵的手：“我做事不是为了他们，我有自已的目标。”

宋若涵伸出手指挑起王凯的下巴：“你打算就这么算了？”

“信不信，过几天他们上赶着来求我。”王凯露出自信的笑容：“宋叔说了，周区长是实干型干部，他会被那份漏洞百出的报告给糊弄了？

这帮人报忧不报喜，按照他们的逻辑，全国可以盖成千上万个棚户市场。

可盖了就能经营下去吗？”

“呵呵！”宋若涵弯下腰，两只手捏了捏王凯的脸蛋：“你真坏！”

王凯干咳两声：“走光了！”

“就是给你看啊！”宋若涵露出调皮的笑容：“想摸不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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