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淡淡瞥了他一眼：“金玉，把这个人给我扔出去。

好好说话，咱们就讲理。你他妈的跑过来装逼耍横，那就别怪我收拾你。”

金玉一挥手，十几个退役兵立刻冲上前，三下五除二就把宋继军几个人按倒在地。

剩下的堂兄弟刚想往上冲，看见这帮满身硬气的退伍兵，不由自主往后退。

“就你？”王凯眼神轻蔑：“大江呢？”

大江领着沙场的一帮兄弟从库房走出来：“老板，有人闹事？”

这些都是袁一凡手底下的心腹，大大小小的冲突见得多了，根本不是宋继军这群村霸能比的。

宋继军脸色煞白，认出了大江，连滚带爬从地上爬起来，灰溜溜带人逃窜。

大江冲背影竖起中指：“再来闹事，见你一次打你一次！敢欺负厂里的人，我直接把你家拆了！”

王凯摆了摆手：“傻逼跑了，清净了。继续报名，只要你真有本事，我不差钱。”

老裁缝周老根大大咧咧走上前来，身后跟着七八个跟他学艺的徒弟，心里打着小算盘：自已要一份高薪岗位，顺带把这帮徒弟一股脑塞进厂里混份营生。

“王凯，早先我还给你做过衣裳，我的手艺你爹娘都清楚，你打算给我开多少工钱？”

“周师傅，”王凯递过去一支烟，“您手艺我当然清楚，但我们现在招的是流水线缝纫、裁剪工人，干的活，对您来说未免屈才。”

周老根眉头一拧：“怎么，你是觉得我玩不来缝纫机？”

王凯耐心解释：“我们厂里全是进口电动缝纫机、裁边机，跟家里那种脚踏货不是一回事，全厂全部计件，多干才能多得。”

这话一出周老根更不服气：“闹了半天，就靠这些通电的铁疙瘩撑场面！

我们祖祖辈辈做衣服，靠的就是脚踏缝纫机！

花大把银子折腾这些花里胡哨的进口玩意儿，莫不是被外人骗了，拿一堆中看不中用的摆设撑门面？”

这话瞬间点燃围观人群，四下立刻响起一片附和。

“对啊，脚踏机子用几十年都牢靠！”

“电机子真坏了，咱们连修都不会修！”

一片哄吵声里，袁一凡伸手扯开一旁盖设备的布，露出台下崭新的电动缝纫机：“周师傅，你担心设备容易坏？

厂里专门配了设备维修师傅，这批正规进口高速平缝机，只要正常保养，连续干活两到三年都不用大修，平日里也就换换针、调调旋梭，不是一碰就坏的摆设。”

指尖搭在飞轮上，她继续说道：“家用脚踏缝纫机，撑死每分钟五六百转，人蹬上几个小时身子就垮，累死累活一天也就三十来件成衣。

普通国产工业缝纫机，上限三千五百转，不敢长时间满负荷运转，跑快了就跳针断针，机身发烫漏油，布料沾满油污，次品一大堆。

这批日本进口高速机型，额定五千转，可以两班倒不停生产。熟练的车工一天能做出一百二三十件成衣。

差距明明白白摆在眼前。脚踏不是不能用，是产量跟不上规模化办厂的需求。”

周老根被怼得脸色铁青，自已安插徒弟进厂的算盘彻底落空，面子挂不住，索性调转枪口煽动众人：“机器吹得天花乱坠又能怎样！你给省城请来的会计一个月九十块！

咱们景县国营厂正式工人，顶天也就四十多块！凭什么外来的人拿这么高的工钱？

咱们本地人就不配坐关键岗位？难道在你们眼里，咱们景县人就低人一等？”

这番话挑拨性极强，现场顿时一片骚动，不少人本就心存不满，跟着起哄，议论声沸反盈天，一道道不满的目光全都落在王婷、王凯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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