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第二志愿填的是清华，可清北历年惯例，从不招收第二志愿考生，这条志愿等于作废。”

高殿恒眉头紧锁，满心都是惋惜，“这么一来，你的档案只能顺势滑档，落到第三志愿的京都工业大学。”

他是真的心疼。

这是景县三十年难遇的状元苗子，天赋、心性、眼界无一不佳，偏偏因为一分之差、一念选择，错失顶尖学府，属实是糟蹋了一块绝世好料。

办公室里气氛沉闷，宋若涵瞬间攥紧了手心，满眼不敢置信，刚想开口说些什么，却被王凯轻轻抬手制止。

面对旁人求之不得的北大资格擦肩而过，王凯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与不甘，反倒淡然一笑，神色坦荡从容。

“高校长，没必要惋惜，我无所谓的。”

他看着满脸痛惜的高殿恒，语气平静无波，缓缓开口：“我跟您说个秘密，《活着》是我写的。”

高殿恒猛地抬眼，瞳孔骤然一缩，满脸震惊。

外人只知文坛新秀西门吹雪，凭《单位》《一半一半》爆火文坛，无人知晓那本轰动全国、引发无数热议的《活着》，竟出自眼前这个少年之手。

他和王占平私交极好，素来通透，瞬间就明白了王凯改换笔名的用意。

年少锋芒太盛，藏拙于世，不张扬、不冒头，免得招来无数是非与窥探。

不等高殿恒平复心绪，王凯又道：“除此之外，我手里还有服装厂、方便面生产线，还有教辅书的生意，每一样都稳扎稳打。

说实话，就算我不上大学，手里的基业，也已经超过绝大多数人了。

更何况，我还有第三志愿的北工大可以读，不算无路可走。”

一番话坦荡通透，没有半点逞强，皆是实打实的底气。

高殿恒看着眼前心智远超同龄人的少年，满心的惋惜与遗憾，终究只能化作一声无奈长叹。

寻常少年错失北大，早已崩溃痛哭，可王凯心性之稳，格局之大，早已跳出了一纸大学文凭的束缚。

他彻底没了劝说的心思，无奈摇了摇头，半晌才挤出一句玩笑话，试图缓和沉闷的气氛：“你这孩子，真是让人无话可说。

北大要是知道，他们差点放走的燕省状元，就是写出《活着》的文坛新星李云龙，怕是拼了命也要破格把你录取进去。”

闻，王凯心底暗自一笑，生出几分自嘲。

想来若干年后，坊间怕是会流传出一段独一无二的佳话。

文坛新锐李云龙，燕省高考状元，最终只因一分之差，再加当初不肯妥协的傲气，硬生生与北大失之交臂。

这般传奇又遗憾的经历，怕是无人复刻。

“高校长，若涵，还请帮我保密，让我安静度过这个暑假。”王凯笑的坦然：“我可不想被人笑话，高考状元滑档……”

“嗯！”高殿珩应了一声。

离开校长办公室，王凯看向宋若涵：“我真没事，你知道我从来不在乎这些，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和你在一所大学里。

不过都在京都，学校离的也不远，周末可以在成府四合院集合。”

“嗯！”

宋若涵点点头，她不想给王凯压力，知道王凯内心肯定很痛苦。

既然事实已经发生，就没有必要埋怨，我和你一起面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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