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想挖作者身份的人拿到报纸之后翻了一遍又一遍，发现除了“体制内工作”这四个字之外，什么有效信息都没有，只能把报纸放下。

谁能想到这是个幌子？作者其实是个刚满20岁的学生？

……

五月底，枣树砍了，前段时间种了一颗石榴树，枝繁叶茂。

王凯写完稿子，走到院子里活动活动身体，宋若涵拉开窗户：“王凯，我爸的电话！”

王凯走到屋内拿起电话，“宋叔！”

宋时度语气有些纠结、无奈：“王凯，部里有个事……世界银行批了一个中学外语教学现代化的试点项目，但配套的外汇额度不够，缺口有十万美元左右。”

他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措辞：“龙港那个杂志社现在经营的怎么样？有没有办法帮部里解决一部分？”

语气里带着一种“我知道这很难，但还是要问一句”的试探。

王凯握着话筒没有说话。

他在心里算了一遍账：杂志社那边三到六月的利润加上稿费，能凑出来的港币大概是三十五到四十万，折合美元四万五到五万左右。

但就算把杂志社的钱全拿出来，距离十万美元的目标也还差一大截，而且这钱也不能全拿，杂志社还要运转。

关键是，这笔钱是要支付服装厂的设备费用。
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开口道：“叔，杂志社那边大概能凑出来四万美元。十万美元这个数，我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来。”

宋时度一怔，他原本以为能解决一两万美元顶天了，结果四万？

“四万也行！“宋时度叹了一口气，”你脑子活，看看有没有其他路子，出口物资换汇也行。”

王凯知道宋时度回到教育部，现在必须有拿的出手政绩，且不说这，单单为国家做贡献他就义不容辞。

王凯点了一支烟，想了想：“出口物资可以走，但得有东西能出口。

万达外贸有出口资质，宋叔，景县能拿得出手的，除了粮食就是农副产品，红小豆、绿豆、花生这些。

如果能协调一批杂粮走正规出口到香港，许平峰那边帮忙对接进口商，港币结汇之后在香港直接兑成美元，也能补上一些缺口。”

他顿了一下：“物资局那边，我爸可以协调货源。万达外贸走出口手续。许平峰在香港对接进口商。”

宋时度觉得这条路值得一试：“我也会配合协调物资，到时候会留一部分外汇给景县政府，你那边先联系许平峰，问问他的想法。”

王凯为了外汇早就研究过各种路子，他一边算，一边说：“景县是种植花生的大县，出口花生，扣除运输成本+各种杂费，需要出口550吨花生才能补上这个缺口……但需要时间，从组织货源到发货再到收汇，两个月左右”

王凯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，语气不太确定：“叔，我在想能不能不走出口物资？”

宋时度一愣：“什么意思？你还有别的路子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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