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服装厂只是一个开始。布从哪里来?线从哪里来?纽扣、拉链、包装、运输,这些都需要人去做。
一家厂子能养活几百号人,还能把上下游的生意带起来。
厂子养工人,工人养街,街养厂子,这是一个完整的生产链,不是孤立的。”
宋时度看着他,没说话。
王凯又说:“有件事让我很难受,老百姓一听外贸尾单,觉得出口的东西都是好的,自已用的都是差的。
现在老百姓买衣服,总觉得外国的、出口的好。
这不是他们的错,是我们自已没做出好东西来。
既然能给外国人做出口的货,凭什么不能给自已人做?
我要做的是让老百姓愿意买国产的牌子,不是因为便宜,是因为质量好、款式新、穿出去不丢人。
我想让景县的服装厂做出来的衣服,不是贴着别人的牌子卖,不是挂着外贸尾单的名头,而是让人认这个牌子本身。”
宋时度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的稿费确实够活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可做生意这条道,比走仕途难走得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凯说,“一个人走不动,就拉着一帮人走。”
宋时度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,像在掂量什么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终于开口:“你要是真想做,就别半途而废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王凯说,“景县建厂的事明年上半年会启动,现在需要外贸生意来积攒信誉。
我对国家有信心,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。”
宋时度看了他一眼,:“生意上的事,我不懂。但你记住不管做什么,别让人戳脊梁骨。”
宋若涵、袁一凡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房间门口,看着客厅里讨论的两个人,她们原本以为王凯只是想赚钱,没想到他想的这么多。
宋若涵眼里都是小星星,谁不希望自已的男人是个盖世英雄?
袁一凡扭头,想笑。
文化人的心真脏,做生意就做生意,还能扯到家国大义、民族自豪。
但又隐约认同王凯的说法。
臭弟弟,你想做,姐姐就支持你。
……
吃完饭,王凯三人开车来到秀水街,昨晚和王建国约好了一块去第四羊毛衫厂。
自已织毛衣,普通毛线10块钱一斤,纯毛线17、8一斤,贵的还有40多一斤的。
一个毛衣最少二斤线,一般都是自已织,没有人工成本,算下来最便宜的也要20多块钱。
而这批羊毛衫拿货才8-15块,卖15-25一件,拼单还有8折,比自已织毛衣还便宜。
而且羊毛衫和其他的不一样,明年开春还能卖,压一些也无所谓。
到了王建国的皮包公司,一个留着胡子的男人正和王建国聊,戴着一个大金戒指,十足暴发户。
一张嘴就满满的津味。
“王经理,内批羊绒衫多咱到啊?您可答应我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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