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弟媳妇给我买了好几件，等到过年干嘛？”王婷理所当然道。

“你们聊，我找社长有点事！”王婷想起正事，直奔社长办公室。

那么多衣服咋卖，王婷昨天就开始帮弟弟琢磨，没有店铺，也不能去大集摆摊……那就在供销大楼门口摆！

80年代的供销大楼是具有公信度的，普通人想在大楼前摆摊那是扯淡，挑衅公家尊严。

但凯涵咏是挂靠在物资局下的国营单位，兄弟之间帮个忙咋了？

主要是供销大楼的成衣生意惨不忍睹，压根就没人关心。

王婷亲自来，社长二话不说就同意了，王婷还要说租金的事，结果社长说：“正月让王局陪我喝几杯！”

王占平在景县上面地位？

他只要来到这个酒局就给足了社长面子，再套点近乎，给亲戚整点计划外钢材，里子外子都有了。

“我一定转告我爹，他敢不去，我拽着他去！”王婷凶狠狠道。

……

翌日，清晨。

曹兵、郝月、张敏芳、范长明等一众人都来了，一大早就在供销社门口摆好摊。

这几天准备工作做足了，把衣服用衣架挂起来当模特。

王凯叼着烟，看着几个人忙碌，等完了王凯拿出准备好木板，写着几行字：

两件9.5折；

三件9折；

五件8.5折；

十件8折！

几个人可以凑单！

众人懵了，这是什么套路？

王凯摆摆手：“别管，照做就是了！”

袁一凡若有所思，衣服的价格定的本来就不高，刚好卡在百姓购买力的临界点，太高了不买，太便宜了没利润，不值当折腾。

可王凯这么一搞，利润少了近三成，咋玩？

“薄利多销！”王凯点了一支烟：“卖光了继续去进货，别纠结那个，要是砸在手里，年后谁还没衣服？”

袁一凡恍然大悟，原本可能想买一件，可两件便宜，就可能咬咬牙买两件。

文化人的心真脏！

接着，王凯又掏出一个条幅挂上：外贸尾单，出口转内销，数量有限，先到先得。

后面还有硕大的三个字：不要票！

“这就是咱们的品牌，外贸尾单！”王凯拍拍手，“接下来就是见证辉煌的时刻。”

年前百姓开始采购年货，供销大楼是县城最繁华的地方，人来人往。

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、自行车铃声混在一起，还没走到跟前就先听见了动静。

硕大的条幅，一群人卖力吆喝，很多人抱着“来都来了”的心理过来看看。

“啥是外贸尾单？”

“就是出口到国外的衣服，但因为一些小瑕疵退回来了，物美价廉，还不要票。”

出口？

对县城老百姓来说是个新鲜词。

一个中年妇女伸手摸了摸那件深蓝色棉服的袖子，手指一碰到料子就知道不一样。

她翻出领口的标签看了一眼，上面印着一行她不认识的字母。

“这个多少钱？”

袁一凡说：“九块钱。”
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