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已收拾了书桌，把课本和笔记本塞进一个旧帆布书包里，从后门出去，穿过操场，从侧门离开了学校。

没人看见她哭没哭，也没人关心。

封伟站在教室窗户边，看着张扣的背影消失在侧门外，咬了咬牙，把目光收了回来。

他想起张扣之前说过的那些话：“王凯算什么？”“再给我半年，我肯定超过他。”

现在想想，这些话像笑话一样。

……

袁一凡“自首”后被关进看守所，有李立新照顾，单独一个号子，也没有人欺负。

王玉雯打了招呼以后，袁一凡又主动交出赃款，提供了很多证据，所有流程都在加快。

放学后，王凯、宋若涵刚到书屋，就看到史义松坐在院子里。

王玉雯还没走，她已经把《亮剑》手稿寄回沪市排版刊印。

留在景县，是为了等《活着》写完，绝对不允许这稿子落入其他人手里。

史义松没进屋，孤男寡女不好听。

他想过巴结王玉雯，但琢磨来琢磨去，这样的人距离自已太远，和王凯搞好关系就够了。

从袁一凡的事不难看出王凯是个讲义气的人。

“王凯，袁一凡判了。”史义松顿了顿：“两年有期徒刑，缓刑三年，明天就能去看守所接她回来。”

按照规定，法院判决后走完手续可以从看守所暂时释放，快了1-2天，慢了可能3、5天。

袁一凡打了招呼，第二天就释放。

有10天的缓冲期可以上诉，但怎么可能上诉？嫌判的太轻了？

王凯松了一口气，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
根据现在的法律规定，即便缓刑期间表现良好也不能缩减缓刑期限。

但袁一凡以后是凯涵咏的总经理，为公司处理出版、发行、公关等业务。

只要考察机关批准她进行“经常性跨市县活动”，有了这份“特别通行证”，她就能名正顺地去往返各地。

“多谢史所！”王凯递给史义松一支烟：“留下来吃晚饭吧！”

史义松下意识想拒绝，严打到现在还没结束，每天都在抓人，看守所都塞满了人。

年后肯定要枪毙一批人，比如赵转、贺鹏。

但转念一想，这么多天了，也该和王凯拉近一下关系。崩了这么多天，也该放松一下。

“好！”史义松点点头：“我车上有两瓶酒，我去拿！”

县宾馆属于国营，袁一凡之前可以承包，但严打期间刚缓刑就回去，那是打公安局的脸。

现在肯定要交出去。

袁一凡不干净，但县宾馆的底子都是干净，厨师、服务员。

看着史义松的背影，王凯心中一动，要不拉史义松？

袁一凡的助理张敏芳没被牵扯，她是纯县宾馆管理人，张敏芳接手，袁一凡当幕后人？

王凯没那么蠢，这是留把柄。

可如果让给史义松呢？

80年代的管理没那么严格，让史义松找个合适的人，比自已的人出头更稳。

“史所，”王凯接过酒：“你有没有值得信任的亲戚？”

“干嘛？”史义松一愣。

王凯低声道：“县宾馆肯定会交出来，一凡肯定不会再沾。但服务员、厨子都是一凡拉起来的队伍，只要靠得住的人接手就能直接开张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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