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占平心里又是一动：《收获》那边已经签了?转载、单行本、顶格稿费，新人拿到这么高的待遇？

他脸上立刻堆满惊喜，连连摆手：“这……这不合规矩吧？孩子一个新人，哪能受得起这么高的待遇？”

“稿子质量摆在那儿，有什么受不起的？”康社长拍了拍王占平的肩膀，语气亲近却不失分寸，“我还没去时度那呢，先来的你这。老王啊，你养了个好儿子！”

王占平“受宠若惊”地欠了欠身，嘴上连说“不敢当不敢当”，心里却跟明镜似的：稿子签了《收获》，那是全国顶级的平台，康社长这是顺水推舟做个人情。

但人家把话说到这份上，他不能不给面子。

“康社长，您这么抬举他，这孩子以后要不拿出点真东西来，都对不起您这份心意。”王占平笑着给康社长续上茶，话锋一转，“时度那老同学也是，早不跟我说，害得我昨天还跟袁编辑闹了点误会……”

他故意把“误会”二字咬得轻飘飘的，像是不经意提起，又像是有意点一下。

康社长哈哈一笑，摆了摆手：“袁亮不懂事，来景县肯定惹了很多麻烦，你放心，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。

老王啊，咱们今天只谈高兴的事，孩子的前途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王占平连连点头，满脸堆笑，心里却把这一来一回的账记得清清楚楚：交代？这是要处理袁亮！

宋时度也没这么大面子吧？除非是王凯的稿子……

老王懂了，稿子先投的燕市报社，结果被拒稿，转身被《收获》签了，这事要是爆出来，康社长肯定受影响。

结果，老王还是想错了。

康社长接下来竟然没有谈稿子的事，而是王凯的。

就那么个破玩意，有啥好谈的？

不懂，就不问。

先听。

结果越听越惊讶，王占平没想到其中有这么多的门道，而康社长带刘洪涛来是打算和正式合作。

这就牵扯到范拥军了。

王占平也不端着：“老康，实不相瞒，这书屋就是王凯瞎折腾的。当初被班里同学挤兑，我也没想到闹这么大。

这样，中午我喊老宋、老范出来，咱们一块聊聊这件事。都是自家兄弟，当面把事说开了，后续才好合作。”

康社长算是看明白了，王占平是个敞亮人，不喜欢绕弯子。

对脾气！

“那中午好好喝两杯！”

酒桌文化：能用喝酒解决的事就别哔哔！

王凯站起来：“爹，康叔，那我先回学校了！”

你们一帮老混蛋拼酒，我在那待着干嘛？有王世良在那端茶倒水就够了。

“去吧去吧！”王占平摆摆手，假如谈稿子的事，王凯必须在，但是王世良的，跟王凯有什么关系？

一定要释放出正确的信号，儿子的前程一定要是干干净净没有污点的！

王凯不关心他们怎么聊，老爹办事比自已老套多了，骑着自行车赶回学校。

刚进学校，王凯就觉得不对劲，同学们看自已的眼神不对劲，想说话又不敢接触自已，毕竟王凯凶名在外。

难道是因为《单位》的事？

正走着，王凯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，他看到李淑静站在前方等自已，这个女人怎么就阴魂不散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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