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头我教你开车，打个招呼，拿个驾驶本。”王世良一边掰方向盘一边说。

“再说吧。”王凯兴趣不大。

他驾龄比堂哥还长，八五年的车没有助力，方向盘沉得要命，开起来跟拖拉机似的，简直就是折磨。

王凯靠在副驾上，闭着眼睛想得更远。

这次去燕市，不只是搬几箱教辅回来。

路子打通了，景县从小学到高中，全县铺货。一个县能挣多少钱？

景县一中加上下面的乡镇中学，少说上万个学生。人手一套卷子，那就是上万本的量。一本挣五毛，五千块到手——顶老爹四五年的工资。

燕市周边十几个县，一个县一年挣几千，加起来呢？

这钱至少能挣好几年，等大家都反应过来卖教辅了，钱就没那么好挣了。

到时候名声已经打出去了，再转型也来得及。

王凯想起后世那些老师指定书店买教材、买辅导书，一本拿几块钱回扣，一年捞好几万，吃相比谁都难看。

自已好歹是雪中送炭、提高成绩，物美价廉。

想到这里，王凯嘴角微微上翘。

……

王凯刚走半小时，宋若涵背着军绿色书包来到王凯家。

她推开王家院门，喊了一声：“王凯。”

没人应。

宋若涵又喊了一声，还是没人，她没进屋，就站在枣树底下等。

昨晚宋时度熬了大半夜改好的《亮剑》大纲，密密麻麻批注了十几页，让宋若涵给王凯送过来。

宋时度不想平白无故占小辈的便宜，他想尽自已最大的努力帮王凯写好《亮剑》。

但终究有些不好意思，只能托女儿把大纲送过来。

宋若涵干脆拿出大纲，她想了解王凯，不希望以后王凯和宋时度聊天的时候她一句话也插不进去。

她比宋时度了解王凯，发现宋时度有些想法和王凯有冲突，他会怎么处理呢？

宋若涵有些期待。

院门被人推开，张扣先进来，看见她一愣：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李淑静跟在后面，她穿着一件八成新的碎花衬衫，黑色长裤，脚上一双半新的黑皮鞋，露出一截白净的脖子，脸上没有脂粉，干干净净。

相比之下，宋若涵的衣着就像土老妹。

李淑静嘴角微微一翘，语气有些盛气凌人：“王凯呢？”

“不在。”宋若涵抬起头看向李淑静，声音不大，一瞬间，就凭这张脸，李淑静被秒成了渣。

李淑静装作满不在乎道：“我们高中同学中午聚餐，我来喊他一块去……”

哼，我就不信你会开心！

宋若涵淡淡道：“他不去。”

张扣皱眉：“你……”

“你怕我？还是说你知道王凯还喜欢我？你不自信了？”李淑静忽然笑了，歪着头看宋若涵，语气里带着挑衅。

宋若涵淡淡一笑，目光不闪不避：“你有值得我怕的地方吗？你那点小心思瞒的住王凯的眼？”

院子里安静了。

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控诉、把李淑静的信贴在公告栏，更绝的是给同学一句句解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