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曼琪也不藏着：“那是经营理念不合，又不是性格合不来。老王这人，豪爽、义气，值得信赖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补一句：“长得帅有啥用？我弟弟帅吧？什么垃圾玩意。”

满桌人都笑了。

何曼琪这脾气，一句一个准。

原本陈九是不乐意介绍何曼琪和陈进飞认识的，他怕陈进飞绕过王建国和何曼琪做生意。

现在外贸公司不多，但以陈进飞的能力总能找到，谁不喜欢“没有中间商赚差价”？

可何曼琪跟王建国现在如胶似漆，除非陈进飞脑抽才会跟何曼琪单独做生意。

几个人都很健谈，几杯酒下肚，气氛已经活跃起来。

何曼琪喝着汤，看刘晓丽看了好几眼，忽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
何曼琪端着汤碗，随口喝汤，目光无意间落在刘晓丽脸上，定定看了好几秒，眼神渐渐疑惑。

她先是没说话，来回打量挨着坐的两人，越看眉头越挑，忽然轻“咦”了一声。

“若涵，”何曼琪抬手指了指刘晓丽，又转头比对宋若涵，语气满是惊奇，“你们俩……怎么这么像？”

这一声不算大，却瞬间让满桌闲谈的声音淡了下去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顺势落了过来。

刘晓丽温婉端庄，宋若涵清丽灵秀，两人挨在一起，一眼看去不是刻意相似的模仿，而是骨相眉眼的同源神韵。脸型轮廓、眼尾弧度、甚至浅笑时嘴角的轻微弧度，都近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
一桌人看得真切，心里都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怪异亲切感。

王凯：我靠！难怪当初我第一次见小宋同学就觉得她和刘天仙长的像，这分明是和天仙她妈长的像。

宋若涵下意识看向刘晓丽，越看越觉得眼熟。

刘晓丽也微怔。

“我长的像我姥姥，我姥姥是东北临江人。”刘晓丽随口道。

“我长的也像我姥姥，我姥姥也是东北临江人。”宋若涵说着说着笑起来，“我说的是真的，我姥姥叫苏秀兰。”

“我姥姥叫苏秀梅！”刘晓丽握住宋若涵的手：“天呀，我们不会是亲戚吧？我听我姥姥说，当初东北动荡，她到了江城，有个妹妹到了京都……”

原本只是随口一句玩笑，却成了牵出渊源的线头。

刘晓丽的母亲和李子凌是亲表姐妹，而刘晓丽和宋若涵都隔代遗传，长的酷似姥姥。

一支南迁落户江州，一支北上扎根京都，两地相隔千里，数十年断了音讯往来。

谁也没想过，时隔数十年，两代后人会在这样一场普通的饭局里，凭着一张同源相似的眉眼，意外重逢相认。

“这得干一杯！”何曼琪给二人倒酒。

王凯笑道：“用科学解释，小宋和晓丽姐不是母女那种一脉直传，是隔代从同一个姥姥身上传下来的骨相，两代分支，偏偏都长了姥姥的模样。”

“你还懂这个？”袁一凡扫了王凯一眼：“你还懂生物遗传？”

“看书多。”王凯得意道，但如何解释李子凌进监狱的事？

刘晓丽问道：“改天得去看看表姨。”

“那得去监狱了。”宋若涵大大方方不避讳：“当年爸爸把回城的机会让给她，她为了追寻真爱，抛弃我和爸爸，嫁给了真爱。

后来犯了法，听说判了十年。”

刘晓丽秒懂了宋若涵的意思，“听说判了十年”，说明母子关系已经彻底破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