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校长先致辞,谢过三位捐赠人,话头一转,介绍起许平峰、花仔南、何曼琪:“这两位是王凯的朋友。”
台下有人交换了个眼色。
“另一位,何曼琪女士,这次单独捐赠一批实验仪器。”
许平峰站起来,西装笔挺,朝台下点了点头。
花仔南跟在他旁边,一身西装,规规矩矩。
李宏凯宣读清单:“许平峰先生、花仔南先生,捐赠外文原版藏书一批,含文学、汉学、外文地理资料;
进口磁带录音机三十台,配外文录音磁带;
进口台式复印机一台。
全部交学校统一调配,全校师生均可使用。”
台下掌声起来了。
“三十台录音机?”
“进口的?”
“复印机那玩意儿,全校就一台还是两台。”
学生低声议论,越说越热。
八十年代这些东西金贵,谁心里都有数。
李宏凯接着念:“何曼琪女士,捐赠地理、地质类小型实验仪器一批,供地理系教学实训使用。”
念到这儿,台下有人笑了声。
王凯是地理系,司马昭之心,路人皆知。
交接做得简单,几个人上前,签了字,握了手。
多数人以为仪式到这儿就完了,有人已经站起来要走。
许平峰抬了抬手,全场安静下来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他站直了,声音沉稳:“我代表海外出版联合体,购买《长白之森》全部海外版权。
港澳、东瀛、h国、东南亚译本授权,打包签下。
保底预付稿酬两万二千元,后续海外每卖出一册,按销售额计提百分之五版税,全部归作者王凯。”
礼堂里静了半秒。
接着就炸了。
“两万二?”
“还有版税?”
“《长白之森》……那不是文学大赛落选那个吗?”
旧事被一句句翻出来。
辩论赛上那些话,文学社初审那份名单,古松的评语,全在这一刻被人重新掂量。
周砚那边的位子响了一声。他身子猛地一僵,脸白了下去。
旁边有学生故意提高嗓门:“周砚,你不是说《长白之森》立意浅薄吗?浅薄怎么被海外买断了?”
“保底两万二呢。”
“辩论赛上不是挺能说吗,这会儿怎么不说了?”
周砚的脸由白转红,又由红转青。他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上拖出一声刺耳的响:“够了!”
来宾席上,王凯神色平静,像听的不是自已的事。
许平峰又补了一句:“文学的价值,不该只局限在书斋里的辩论。跨过国界,不同地方的读者,一样读得懂这片土地上普通人的挣扎和坚守。”
不点谁的名,可谁都听懂了。
这就是前几天那场辩论的回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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