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京生抬头笑道：\"吃饭，吃饭。不参加就不参加，不是什么大事，我兄弟做什么我都支持。\"

……

公告栏前，挤了一圈人。

一张红纸贴在最上头，底下压着一沓名单。

北大金秋校园文学大赛参赛名单

中文系、历史系、经济系、地理系，一行一行，抄得清清楚楚。

谁报了名，谁交了稿，都在上头。

张卫国站在栏前，手上还捏着浆糊刷子，把最后一个角按平。

\"张部长，这点小活你还亲自动手啊？\"

\"都是为人民服务。\"张卫国把刷子在桶沿上刮了刮，\"都是干工作，说什么部长不部长的。\"

一转身，他退到人群后头去了。

有人从上往下看，看着看着，停住了。

\"等等，怎么没王凯？\"

\"哪个王凯？\"

\"西门吹雪啊。地理系那个王凯。\"

这句话像根针，把话头一下子扎起来了。

\"西门吹雪？这名儿响亮得很呐。不过今年好像一篇作品也没见着。\"

\"人家是青年作家，瞧不上咱学校的征文。\"

围着的人越笑越欢。

上课铃响，人散了。

可那几句话，长了腿。第二节没上课呢，已经传到了隔壁班；到中午，半个地理系都在说\"王凯心虚不敢报\"。

课间，宋时薇把王凯叫进了办公室。

桌上摊着一份报纸。

\"文学大赛你为什么没报名？\"宋时薇把报纸收起来扔到一旁，抬头看向王凯：“看不上这种小比赛？”

“不是看不上，”王凯拉了一把椅子坐下：“老师，我哪有精力参加啊？《诛仙》还没完完本呢，许平峰都催了好几次了。”

\"你比同龄人懂事，也沉得住气。\"宋时薇道，\"可有些事，你越不理，越有人往上凑。

那些人不是跟你讲道理的，是看你好欺负。你退一步，他进一步。\"

王凯没接话，下意识想掏烟，又塞了回去。

宋时薇扫了一眼王凯裤兜里手：\"想抽就抽，别憋着。苍蝇这种东西，赶是赶不走的。

得打。打疼了，打怕了，它就绕着飞了。\"

顿了顿，宋时薇笑道：“你是不知道那些人多烦，一个个跑过来问我，王凯真是西门吹雪吗？

我真想告诉他们王凯不但是西门吹雪，还是李云龙！”

王凯掏出烟，点燃，默默吸了一口。

我都不在乎这些虚名了，为什么你们非得挑衅呢？

非得逼我拿出四十米长的大刀吗？

宋时薇眼神凝重：\"你是我侄女婿。你自己不在乎，我知道。可你想想若涵。

你多沉默一天，背后议论若涵的人就多一天，说她选了个骗子。

你不是写《亮剑》吗？

拿出你的剑！

让人知道，她挑的人是个盖世英雄。\"

王凯笑了：“老师，我出的不是剑，而是四十米长的大刀。你帮我报名，作品名叫《长白之森》。

稿子存在电脑里，晚上回家我打印一份，明天交给你。”

“这就对了！”宋时薇眼睛眯成了一条线：“别明天了，晚上我过去吃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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