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活着》发表四五天了,媒体上出奇地安静。
文学界的反应像一潭死水,几篇夸赞的文章散落在各家报纸的角落里,没有掀起任何波澜。
《亮剑》发表时热闹得要命的批判声不见了。
那些骂“没有文学性”的,骂“李云龙就是个大老粗”的,骂“这种东西也能叫小说”的,集体熄了火。
有人私下说起这件事,只有一个说法:“这次喷不动。”
确实喷不动。
《活着》的文学质量硬到不需要辩驳,谁也说不出一句“这写得不好”。
但喷不动归喷不动,让他们夸?
那更不可能。
承认《活着》好,就等于承认自已几个月前骂错了。
文化人最怕的不是骂错,是骂错了还要被拿出来对比。
谁先开口夸,谁就先认栽。
……
沪市,一个参加过上次《亮剑》讨论的评论家给朋友写了一封信,信里提到了一句:“李云龙这个人太狠了。
先用《亮剑》把一群人引出来,再用《活着》让他们闭嘴。这种人不是你能骂得动的。”
……
北京一家报纸的文艺副刊编辑在内部会议上说了一句:“《活着》这篇东西,你们谁写个评论?”
底下一个记者说:“上次骂《亮剑》的那篇,就是咱们发的。现在夸《活着》?”编辑沉默了一会儿:“那就先不写了。”
这件事后来不了了之,没人提了。
……
何主席在省作协的内刊上发了一段话:“一个作者的成长,不需要别人认可。作品会替他说话。”
文笔倒是含蓄,但意思很清楚:《活着》就是最好的回应。
燕市晚报的康社长倒是想安排一个大版面,这可是大流量,好歹得抓住。
王凯很想拒绝,但推不开,只好说:“康社长,咱这关系,您开口了,我再推脱就是作了。
这样,您等下半部也发了,再来个专访,行不?”
“行,等你!
……
沪市一个退休老教授在给朋友的信里写了这么一句话:“《亮剑》是给老百姓看的,《活着》是给文学界看的。
李云龙这个人,手里有两套笔法。”
这封信后来被人传了出来,成了那几天关于《活着》最精准的一句评价。
而王凯此刻在景县中学的教室里迎接3月的月考,外面那些沉默和议论和他半点关系没有。
考完试,王凯等宋若涵出来,俩人一起回。
刚到校门口,就看到贝贝朝宋若涵扑过来。
宋若涵一脚踢在贝贝身上,又揉了揉它的头:“你长大了,不能再玩这个了,我会被你扑倒的!”
也不知道贝贝听懂没听懂,它摇着尾巴跟在宋若涵身后。
曹兵站在店门口,叼着烟:“凯子,电话!”
王凯急忙跑过去,“您好,我是王凯。”
“放学了?听说你今天月考了?考的如何?”电话里传来何主席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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