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打的风越刮越烈,不但贺鹏、赵转,赵国强、贺利英也被抓了,原本已经拘留的王宝亮、李刚也被拎出来重新审。
就连跑路到省城住院的刘彦刚也被抓捕……
而燕市,不单单刘新建,程舒婷也被抓了。
两个人背后的大佬也受到牵连,已经去南方的那位也被免职、抓捕。
前所未有的严打席卷了整个燕省……
王凯、宋若涵迎来了11月底的月考。
考试完,回到,王凯看到史义松在等自已。
“史所,怎么了?”王凯递给史义松一支烟,看出来事情不太对。
史义松接过烟,压低声音:“袁一凡在这一批的抓捕名单,沙场涉及多起案件,她很麻烦。”
王凯眉头一皱,他知道要不是自已的关系,史义松都不会来,直接就抓人了。
这次严打人人自危,尤其是那些保护伞,不知道抓了多少人。
这档口没人敢乱说话、乱做事。
“有没有补救的办法?比如戴罪立功、主动举报检举?”王凯终究心软了,想拉袁一凡一把。
“不是不行,”史义松知道起因就是王玉雯打了一个电话,但他憋在肚子里谁都没手,要是上面有人打招呼肯定行。
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。
“人,我们该抓还是要抓,让袁一凡全力配合。”
王凯点点头:“你等我一下,我跟你去县宾馆。”
史义松站在院子里,王凯来到屋内,王玉雯在整理《活着》的稿子,她已经邮寄了一部分到沪市。
“有事?”王玉雯抬起头。
“能否打个招呼把袁一凡摘出来!”
“好!”王玉雯郑重道:“但她必须立功,否则交不了差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王凯松了一口气。
“我是看若涵的面子,”王玉雯补了一句:“袁一凡很聪明,把若涵当妹妹。否则这种女人我才懒得管。”
“谢谢你,玉雯姐!”宋若涵搂住王玉雯的胳膊,“晚上想吃啥?我让王凯给你做。”
“切!”王玉雯啐了一口:“你家男人以后的稿子都是我的,听明白没?”
“知道了,他不给你我偷偷给你!”宋若涵笑道:“这也叫事?”
……
史义松把车停在县宾馆门口,没熄火。王凯推开车门,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史所,你在车上等。”
史义松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他把烟掐灭,点了点头。
王凯一个人上了楼。
走廊里很安静,袁一凡办公室的门半开着,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,在走廊地板上切出一道窄窄的光。
王凯敲了两下,推门进去。
袁一凡坐在办公桌后面,,深灰色羊毛衫,黑色长裤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脸上化了淡妆,遮住了嘴角还没完全消退的淤青。
桌上收拾得很干净,文件码得整整齐齐,烟灰缸是新换的,连一颗烟蒂都没有。
她抬头看见王凯,没动,怕自已一站起来,眼泪就掉下来。
“王凯,你还是来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随着一声“王凯”心里释怀了。
王凯站在桌前低头看着她:“你知道我要来?”
袁一凡没回答,垂下眼,手上的伤还没好,缠着纱布。
“我跑不了。”她说:“也没地方跑。从大嫂不接我电话那天起,我就知道了。”
她顿了顿,抬起头看着王凯,眼眶红了,但没掉眼泪。
“我也不想跑了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。窗外有风吹过,卷起几片枯叶打在玻璃上,沙沙响。
王凯拉开椅子坐下来:“史义松在楼下等着。”
袁一凡默默听着,双手在桌下攥了攥,又松开。
“你肯定会判刑。”王凯说,“县宾馆、沙场生意都得让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