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社长没勉强，倒是王世良来了劲头，跟康社长、刘洪涛推杯换盏。

王凯劝了两回没劝住，后来索性随他去了。

散席的时候，外面起了风，空气有些憋闷，显然是要下雨。

王世良喝得脚底打飘，被张振邦和王凯一左一右架回房间。扔到床上时，嘴里还嘟囔着“再喝一杯”。

王凯给他脱了鞋，盖好被子，出来时额头已经见汗。

宋若涵一个人一个房间。

这时候人可畏，敢住一个房被派出所查到就是流氓罪。

宋若涵进屋洗漱，关门的时候宋若涵欲又止，但王凯没有注意，他下楼送康社长、刘洪涛，三人约好明天上午去景县，和王占平见面。

王凯回到楼上，跟宋若涵打了个招呼，就回自已房间洗漱休息。折腾了一天，铁打的也扛不住。

半夜，王凯被一声炸雷惊醒，雷像是劈在头顶，震得窗户嗡嗡响。

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，刚要接着睡，隐隐约约听到一阵哭声，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，像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。

王凯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他说服自已相信科学，可转他妈的，老子都穿越了，你让我信科学？

他猛地拉开灯，从床头柜上摸出烟点了一根，狠狠吸了两口，心跳才慢慢压下来。

哭声还在继续，从隔壁传来的……是宋若涵！

王凯把烟头掐灭，抓起衣服套上，三步并作两步冲出门。

他站在宋若涵房门前，抬手敲了敲，压低声音：“若涵，是我。你没事吧？”

哭声停了。

他又敲了两下：“若涵，我听到你哭了。开门，跟我说说。”

隔了几秒，里面才传出一声闷闷的：“我没事。”

王凯听得出，那不是没事的声音。

脑海里浮现宋若涵受委屈的画面：那个女孩低着头，咬着嘴唇，把所有东西往肚子里咽。

又是一道闪电，把走廊照得惨白，紧接着一声炸雷像炮弹落地。

屋内传来一声尖叫，短促的、压抑的，像是被谁捂住了嘴。

王凯听得出那种声音，近乎绝望。

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什么规矩、什么名声、什么流氓罪，全忘了。他后退半步，抬起脚，猛地踹向门锁。

“咣！”

门开了，里面的插销连着木屑崩在地上，弹了两下。

屋内的尖叫声又响了一下，随即被外面的雷声盖住。

王凯闪身进去，反手把门关上，拉过一把椅子顶住门把手。

“若涵，是我。别怕。”

一道闪电劈下来，惨白的光透过窗帘，照亮了墙角，宋若涵蹲在那里，双手抱着膝盖，整个人缩成一团，像一只被雨淋透的鸟。

王凯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。

他走过去，蹲下来，和她平视。

“若涵，别怕。有我。”

宋若涵低着头，肩膀微微发抖。过了很久，她才发出蚊子一样的声音：“我还是喜欢你喊我小宋。”

王凯把宋若涵搂进怀里：“不管发生什么事，只要有我你就不用害怕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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