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康社长！”

“叫叔叔！”

“康叔叔！”王凯双手把《单位》的完整稿子递给康社长，人都要帮自已出单行本了，还吝啬稿子？

康社长看了一眼张振邦：“出一份转载合同，按照千字五块的价格，按照规矩，等《收获》发表三个月后在《杂文界》上转载。

按照行规，你在《收获》签的千字十块，转载最高是一半。”

“好的。”张振邦去准备合同。

王凯露出感激的眼神：“多谢康叔叔！”

一般转载也就千字三块，康社长直接给到了顶格，这人情自已得认。

康社长递过一支烟，神色认真：“之前手下人处事失当，我代他们向你赔个不是。你选择首发在《收获》，我无话可说。

但单行本的合作，我劝你仔细斟酌本土平台。

文坛水很深，一个人走不远。你年少成名，锋芒太露，免不了遭人妒忌、暗中使绊。

日后《单位》爆红，各种是非非议肯定接踵而至。

《收获》远在沪市，能刊发你的作品，却不会为你扛下圈内风波。

王玉雯有背景，但她只是一个编辑，也不可能动用家族势力做这种事。

可你立足燕省就不同了，市、省两级作协都是你的后盾，绝不会让好苗子受委屈。

时度在京都也有人脉，但让你投燕市报社，就是希望你在省内稳步发展，成为燕省文坛的一员，整个圈子都会护着你。

你不必现在给我答案，回去问问时度的意见，慢慢考虑。”

宋若涵扭头看向王凯，她对王凯有绝对的自信，相信王凯一定能做出正确的决定。

“多谢康叔叔，”王凯感激道：“您说的都是金玉良，要不是把我当后辈，也不会说这么多，单行本我会选咱们报社，以后还要靠康叔叔多指点。”

他听懂了康社长的话，文学界干起脏活来更心黑。

韩寒凭借《三重门》一举成名时，不知遭到多少人攻讦。

年纪轻轻便斩获高额版税，不少传统作家、文坛前辈纷纷发难，有人质疑作品并非出自他本人之手。

还有人私下议论，一个少年骤然坐拥巨款，钱财来得太过轻易，难保不会迷失心性。

《单位》若是真的走红，自已恐怕也会落得同样境地，流蜚语与刻意刁难必定接踵而至。

我不在乎，我脸皮厚，但家人呢？

“我很看好《单位》！”康社长继续加筹码，他会说他更看好宋时度？

“连载期间如果反响好，我会按照基本稿酬和印数稿酬。”

王凯心里一噗通，他和王玉雯勾心斗角为了啥？不就为了印数稿酬吗？

要是《单位》拿下印数稿酬，《亮剑》还能跑的了？

1990年9月第一部《著作权法》通过，1991年6月1日施行。

在之前，著作权天然归作者，以后影视改编都在自已手里。

哪像后世写本网文，改编权在平台手里？作者只有50%收益，还容易被套娃式皮包公司把钱骗走？

“多谢康叔叔！”王凯发现自已没词了，除了感激还能说啥？

他知道稿子最多占三成，宋时度的面子占七成。

康社长怎么都想不到王凯的第二本已经开始写了，否则连《亮剑》都得敲定。

康社长又道：“回去以后跟你父亲传句话，袁亮在景县胡闹，是我管教不严，有时间来燕市坐坐，我做东。”

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，但袁亮瞎折腾，康社长甩不开锅。

论行政级别，康社长是处级，王占平才是科级，谁见过上级给下级道歉的？

有些事，意思点到就行了。

王凯道：“我一定把康叔叔的话带到。”

正聊着，传来敲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