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若涵在笑。
那只整天低着头的“小家雀”,笑得眼睛弯弯,手轻轻抓着王凯的衣服。
李淑静握紧了拳头:狗男女!那个贱人凭什么坐在王凯的后车架?
一股邪火从心底窜上来。
李淑静站在路边,看着自行车远去的背影,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必须让王凯付出代价。
她想起张扣说过的话:“王凯这人,看着精明,其实好色,当初就是垂涎你漂亮。你勾勾手指头,他肯定上钩。”
找个机会约王凯出来,只要主动牵王凯的手,再主动拥抱他,他能把持住?
亲嘴是不可能的,只要王凯亲了自已的脸,再让张扣带人“正好撞见”,人赃俱获,不乖乖听我的,就去派出所告你”流氓罪”。
这三个字在80年代,能毁掉一个人一辈子,别说考大学,他全家都得跟着丢人。
李淑静咬了咬嘴唇,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王凯,你会求我的。
……
离家还有两个胡同口,宋若涵拉了拉王凯的衣服:“放我下来。”
让宋时度看到咋办?
王凯猜到宋若涵的想法,小家雀可不能逗,逗急了怕是要找个洞钻进去。
他刚要停自行车,看到帅气大叔拎着一瓶醋迎面走来,背后的宋若涵拉紧了自已衣服。
“爹!”
爹?
王凯一怔,宋若涵的父亲?他麻溜停下自行车,结结巴巴道:“爹!”
空气瞬间凝固,宋若涵坐在自行车上都忘了下来,你为什么要喊爹,你想干嘛?
她都快哭了!
宋时度也愣住了,你几个意思?“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”也没这么猖狂吧!
“叔!”王凯反应很快,拍了拍宋若涵肩膀,宋若涵急忙下来,低着头,满脸通红,耳朵都红的发烫了。
“我第一次见这么帅的大叔,脑子抽了您别生气。
我叫王凯,是小宋的同学,她帮我辅导功课,我送她回来。”
宋时度审视王凯,许久没有说话,王凯笑嘻嘻掏出荷花,刚才顺的老王的,“叔,抽烟!”
“先回家!”宋时度看了一眼宋若涵,六年了,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女儿愿意和人接触。
宋时度这几天不用刻意打听。办公室女老师嗑瓜子的功夫,就能把全县新闻播报一遍。
“听说了吗?物资局老王家的儿子订婚给了五百彩礼,后来又搭进去三百,总共八百块!人家考上县状元就翻脸,要退婚。”
“不止呢。李淑静她弟李刚想抢王局儿子的自行车。”
“还有她爹李二牛,不就是个赤脚医生?咱们县赤脚医生多了,想靠闺女状元承包卫生室?全县四百多个赤脚医生凭啥轮到他?”
“听说打了欠条,分一年还清。李家闺女还写信让王凯把自行车送给她弟弟,还骂王凯是葛朗台,王凯直接把信贴公告栏了!”
“现在王家那小子复读,月考考了年级第二,知耻而后勇啊!”
宋时度根据这些信息已经给王凯“画像”:重情义、有底线,抓住机会一击毙命。头脑聪明,被刺激后能绝地反击。
他原本想通了,女儿的健康大过天,其他都不重要,包括回京都。
可王凯一见面就叫爹让老宋同志又纠结了,你说你不喜欢宋若涵?可这种混不吝的性格闺女会不会吃亏?
可怜天下父母心,被下放、妻子背叛时老宋同志都没现在憋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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