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若涵从小学习英语，不但底子扎实，水平还非常高。

这张卷子不像是高中水平，放到清北都不夸张，其中很多专业术语她都只能根据前后词汇猜测什么意思。

王凯什么意思？

不说其他，就单单阅读理解这一段，没有扎实功底就背不出来。

以往的英语考试，宋若涵稳稳满分，可这套卷子，好多题我不会。

宋若涵有些懵：他是故意为难我？

……

走廊里，张扣和封伟窃窃私语，听到封伟对那张英语卷的评价，张扣冷冷道：“去找孙老师，不信孙老师要他还敢不给。”

80年代的老师责任心都十分强，只要对班级有利的事情都会毫不犹豫去做，至于王凯的想法谁关心？

很快，孙老师带着张扣、封伟来到教室。

“王凯，听同学说你找到了一套质量非常高的英语题？”孙老师有些急切，她知道自已水平有限，迫切想提升班级的英语成绩。

可学校经费紧张，资源有限，从哪里去找最新的英语资料？

王凯理解孙老师的想法，但不认同，他主动站起来：“孙老师，英语卷是我托关系从京都找来的，但我没义务拿出来。”

“王凯，”孙老师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：“你不能这么自私，要学会和大家分享，共同进步……”

王凯打断了孙老师的话：“孙老师，我不认同。难不成我家里有余粮也要拿到学校分给同学？”

停顿了一下，王凯又道：“我来复读是为了考大学，不是来当老好人。人与人之间是公平的，他们凭什么道德绑架我？凭什么不劳而获？我是他爹啊！”

孙老师怔在原地，嘴唇微微张了张，却没说出话来。她在心里反复咀嚼着王凯的话：“我家里有余粮，也要拿到学校分给同学？”

这句话像一根针，扎在她多年信奉的“集体主义”教育理念上。

她一直教导学生要“互助友爱”、“有福同享”，却从未想过——凭什么？凭什么别人辛苦得来的东西，就一定要摊开给所有人？

王凯确实没有义务把自已的东西无偿给别人，可她又隐隐感到不安，如果每个人都这样想，班级还成什么班级？人情不就冷冰冰了吗？

沉默了几秒，孙老师缓缓开口，语气比刚才柔和了许多，甚至带着一丝自已都未察觉的无奈：

“王凯，你先坐下。老师……老师承认，你说的话，听起来确实挑不出错。可是，老师比你多活了二十多年，见过的事也比你多。

你要知道，人活在世上，不能只算‘公平’这一个账。你今天拿出一份卷子，表面上是你吃亏了，可同学们会记你的好，以后你有困难，大家也愿意帮你。这叫‘人情’。

你考上了大学，走出去了，可这些同学也是你一辈子的资源。如果事事都分得清清楚楚、丁是丁卯是卯，那人和人之间还剩下什么呢？”

原本走动的同学也纷纷停下脚步，看着孙老师、王凯。

宋若涵握紧了手里的笔，她觉得王凯没有错，刚才封伟、张扣是什么态度？

王凯敬佩孙老师的人品，但是……他不缓不急道：“孙老师，一张卷子不算什么，我王凯也不在乎。

可看什么人跟我要。

封伟，和我十年同学，一直都看不起我，和我说的话超不过三句。

刚才上来就让我把英语卷给他，呵呵，他也配？

我今天第一天上学就被张扣针对，刚才也是她去办公室找的您吧？

她为什么去？把我当傻子？我脑子进水了，被针对还以德报怨？”

孙老师无以对，同学之间互帮互助不假，可像张扣、封伟这样两面三刀，她实在开不了口。

“孙老师，”王凯拿起宋若涵手下的卷子递了过去：“恕我直，这张卷子的水平太高，不适合他们。”

一激起千层浪，同学们开始议论纷纷。

封伟刚想抬手又放下：“我英语一直都是60多分，我看不懂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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