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树木田地不停的后退着。偶尔经过村庄时,有孩童等在铁路的两旁,他们挥动着手臂向这庞然大物发出愉快的呐喊。农田里,农夫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拉长,他们停下手中的活计,抬头注视着这辆载着行人的火车向南远去。
“按我说,这里也该建个水电站!”
还未到保定,刘三铁就已规划好了十几处水电站。他也不管是大河小河,但凡看到是有水的地儿,他就会兴高采烈的手舞足蹈一番。
相比较而,刘三太就比较沉默了。当刘三铁吧不停的时候,他只是恰到时机的递上一根烟卷。然后便趴在一旁,默默的听着刘三铁的畅想。
“听你们的口音,都不是四九城的吧?”郝仁突然冒出了一句。
“恩————”刘三铁沉默了片刻。“老家————应该是湘南的。”
刘三太好奇的接了一句:“怎么是应该呢?”
“出来的时候还小,只记得门前就是一座大山。大山上长满了竹林————再记不住别的了。后来,我们连的老大哥告诉我,听我这口音应该是湘南那里的。”
“哦,那咱哥俩差不多。”刘三太长吁了一口气。“我是40年前后,从家里跑出来的。姓什么、叫什么、父母是谁,都不知道。不过我比你强一些,还记得山上有座庙我们村都是庙里的佃户。”
郝仁是个很好的倾听者,倾听者自然有倾听者的自觉。当眼前的二人回忆起过往的时候,郝仁便适时的闭上了嘴巴,用心的聆听着他们的讲述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外面猛地传来刹车声,接着火车就一顿一顿的停了下来。
“估摸着要停半个钟头。”看着窗外忙碌的身影,刘三铁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郝仁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目光却看向了车站墙柱上刷写的标语:发展体育运动,增强人民体质。提高警剔,保卫祖国。一定要解放湾湾!
若不是车站的建设提醒了郝仁,还真就以为仍在二十一世纪一即使七十年后,这些标语依然应时的很!
待火车复又哐当哐当”起来,包厢里的三人都没了语的精气神。都到了这份上,哪还有刚一上车时的新鲜感了?
山中不知岁月,包厢里也是一般模样。自打过了保定,三人就重复着瞌睡、打盹、————抽烟。
“同志,你们订的晚餐。”送热水的列车员又来了,只不过这次她是推着小车过来的。
不等郝仁起身,刘三铁就堵在了门前一一的接过吃食。晚餐很简单,一菜一汤俩馒头。菜是清炒小白菜,汤是四九城疙瘩汤,馒头倒是不常见的白面馒头。
待列车员走后,郝仁打包里掏出了饭盒。
“甭愣着了,都尝尝。”郝仁热情的招呼起来。
今儿一大清早,秦淮茹就早早起来进了厨房。她想着一既是出远门,汤汤水水那是指定不能带的。所幸菜篮子里还有几个鸡蛋,她便挑了几个大个儿的连着一把辣椒炒了个青椒鸡蛋,装进了饭盒里。
刘三铁拿起筷子,挑着靠边角的地儿夹了一小块。见状,刘三铁也是有样学样的夹了一角————
“别介儿,过了今晚可就要放坏了。”
郝仁边说着话,边端起饭盒凑着两人的菜碟各拨了一半。
“多了,多了。”两人忙不迭的道。
“不多。”郝仁宽慰道。“两位,离了四九城可再没了这么地道的炒鸡蛋了!”
郝仁这话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。这道青椒炒鸡蛋,那可是有京城刘蛋祖”加持过的。离远了,真就不是那个味儿了!
夜里的车厢,灯光幽暗。窗外更是一片漆黑,只有火车轮敲击铁轨发出单调的咣当声让人昏昏欲睡。
当听到嗡嗡”声的时候,那是火车经过桥梁的声音。当听到一阵沉闷的动静时,那是火车经过山洞的声音。而当听到呼呼”的声音————那是刘三铁打的呼噜声。
火车就这样不急不躁的行进着。它从四九城出发,一路向南穿过了燕赵之地,到达了中土豫州。在这里,它停留了较长的时间。横亘在它面前的,正是古老的秦岭。要想安全顺利的通过秦岭,不做好充足的准备可不行。
秦岭群山中,火车喘着沉重的粗气。车速慢得跟人竞走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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