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第一次见到甄如意的时候,郝仁便知道这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子。
穷青华,富北达。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。
北达的前身是京师大学堂,是由前朝皇帝批准创建的。是我国第一所由中央创建的综合性大学,于1912年改名为bj大学校。自设立之初,就肩负着许多历史使命,从硬件设施到软件设施,都属于一流。
硬件设施表现在使用京城最好的地段,坐落在京城繁华地带hd区,并且,学校大门采用宫殿式大门,看起来奢华大气、富丽堂皇。软件上更是不遑多让。国内最好的教育家、最好的学者去北达管理和教程。可以这一说,北达几乎凭一己之力囊括了国内的大部分精英。
建国后,为了把北达打造成世界一流大学,国家相当一部分教育经费划拨给了北达,促使北达的建设更加先进,领先其它大学很多。从晚晴一直到当代,可以说北达代表了国内大学的脸面。能进入北达学习的学子,都属于万里挑一,只有家境优渥的人,才有条件把孩子送到北达学习。
因此,社会上就有了“富北达”的说法,一是指北达的建设很富丽,学校的硬件和软件设施都很富实,二是指在北达求学的学生都出自殷实之家。
如果仅仅是北达毕业的身份,还不足以证明郝仁的猜测。但是反观老张在林国栋提车间主任一事的态度上,笃定了郝仁的想法—这是个有背景的女子。
若以林国栋二人东北行的功劳来论,进步进步实属正常。可吊诡的是,竟是把在实验室工作的林国栋提到了生产上的车间主任——李艳仅是代理。
要知道,实验室本就是独立于制药厂的存在。如此一来,几乎就是相当于给林国栋做了一个跨单位的升职!如果没有点能量,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!
好在郝仁当时死死的把握住了底线:名头可以给,人必须是我实验室的!他知道,这个口子不能开!一旦有了第一次,便会有无数次!
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只称呼老张为张领导或张厂长,即使对方表现的再亲近,他依然刻意保持着距离!
制药厂的实验楼,多了几张生面孔。
按照郝仁事先的安排,甄如意把他们带去了林国栋的小组。
“国栋,这是北达过来的实习生。”虽是每天都能相见,但是每一次见面还是会让甄如意脸红。“昨天下午交给你的造影剂课题,就交给他们来试试手吧。
此时的林国栋,一袭白色的实验服浸透了汗水,这使得甄如意大为不忍。她心里暗暗想道:好好的车间主任不去做,愣是要留在这里做实验!
她如是的想着,浑然忘却了自己也是这般。以她的条件,她可以有更好的去处一轻松、悠闲、安全。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试剂厂,来了制药厂。最终婉拒了父亲的提议,留在了这里。
林国栋擦了把额头的汗水,小声笑道:“郝老师今天没过来?照着他的脾气,实验室来了新人不得说上几句?”
“你倒是了解他的很。”甄如意不满的瞪了他一眼。不知提醒了多少回,不要用实验服擦汗,可他就是不听。也不怕把化学品弄到脸上,破了相。“直到今儿早上我才知道,郝主任当爸爸了!”
“这么快?”话一出口,林国栋就觉得有些不妥。“我的意思是说,郝老师去年才结的婚,现在就当父亲了?”
单凭两人的对话,就能听出来差异。一个是称呼爸爸”,一个是称呼父亲”。在这个年代,爸爸”这个称呼还是少数人的专利。
直到六十年代,我兔大兴学俄语的浪潮。俄语课本第一课的第一个词组“父亲、母亲”的读音就是“爸爸、妈妈”。出于对老大哥的崇拜,于是“爸爸、妈妈”在当时的我兔,特别是在城市就成了非常“时髦”的称呼了。
“想想我就生气!前儿上午和他一起去开会————”话说到一半,甄如意下意识的打住了。既然那天发生的事并未在制药厂传开,那么她就不能先提这个事!
“林国栋,恭喜你多了小师弟。”甄如意还是揶揄了一句。“今天是你小师弟洗三的大日子,不包个红包表示表示?”
林国栋还未开口,那厢王成几人凑了过来。
“甄如意,郝仁是得了个带把儿的?”实验室里,能大咧咧直呼郝仁姓名的也就王副主任了。
“恩,前儿下午在人民医院生的。”
王成喜不胜收,环顾四周大喊道:“得儿,同志们!你们的郝主任当父亲了,为咱们的化工事业添了一小接班人!今儿中午,我替你们的郝主任做东!咱们去食堂小包间搓一顿,以表祝贺!”
这下子,甄如意因郝仁得子却没告诉她的不快,顿时烟消云散了。
“王哥,郝老师回来能认帐吗?”王浩小声提醒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