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,郝仁在秦淮茹的声声叮嘱中,骑着车子奔去了东单菜场。待他割了猪肉,买了几样青菜回来后,日头已是高高升起。
“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听到车铃声,秦淮茹忙掀开门帘探出了头。
郝仁把肉、菜提溜下来,回道:“去得早,菜场里没那多人。再晚去一会,就得眈误功夫。”
“郝仁,你说要不要去街头买点卤牛肉?”秦淮茹接过肉,拿去了厨房。“家里还有老些子牛肉干,装盘菜是不是不太合适?”
郝仁端起脸盆,留了几瓢水:“你觉得呢?”
“终归没有旁人,要不就装一盘?”秦淮茹回道。
“那行——”
“话虽然这么说,但毕竟是女方头一回过来。要不,还是包几样卤菜回来?”女人的心思又活泛起来。
郝仁稍稍洗了手后,瓮声瓮气的回了句:“那就这么着!我这就去买,顺便捎点花生米回来。”
可不能让这女人再说下去了。这主意是东一出,西一出——想个没够儿了!几番折腾后,小两口的饭桌上终于是摆好了像模象样的几个菜。油炸花生米,卤牛肉,荠菜炒鸡蛋,芹菜炒肉丝,外加一大碗红烧肉———尚在厨房砂锅里炖着。
“淮茹,你大哥怎么还没过来?”这会儿,朱小妹显得比秦淮茹还急。
秦淮茹往门外看了看,心下也是急得很:“说是上午过来的。这都快十一点了吧?”
“别急,指不定他们俩就要到了。”郝仁宽慰道。“朱小妹,你们家这口子的厨艺真不赖,就冲看这糖色的香气,味道准错不了。”
闻,朱小妹顿时得意起来:“那可不,要不然我也不能瞧上他!”
“哎—我说。”打门外右侧的厨房,传来何雨柱的声音。“我这可还辛勤劳动着呐,不带这么埋汰人的。”
“夸你呐,你这人怎么分不清好赖话。”朱小妹笑着回了句。
“得儿!谢您各位的捧。”
说着话的功夫,何雨柱快速的关上火门,拽了块抹布把砂锅端进了屋。
“郝仁,要不先去请二大爷过来?”秦淮茹问道。既是师父,又是半个媒人,这场酒指定是少不了的。
郝仁点头应了一声‘好”,掀起门帘就要往后院去。没成想,前脚刚迈进垂花门,背后就响起了大舅哥的声音。
“郝仁,快过来接一下。”
大舅哥推着自行车,身后跟着一女子施施然的走过来。
“大哥,来就来了,怎么还拿这么多东西!”听到声音后,秦淮茹几人赶紧出来了。
秦奔波笑了起来,露出一口大白牙。
“瞎,没多少东西。赶紧拿屋里放着吧。”秦奔波催促着,然后又拉起女子的衣袖介绍起来。“这就是刘岚,之前和你们提过的。”
见状,几人连忙上前打起了招呼。弄得刘岚一阵面红耳赤。
“大哥,你们先进去坐着。我去喊二大爷过来——
“别介儿,徒弟在这呢,哪能让你去喊人。”
说完,不待几人反应,大舅哥就进了垂花门,直冲着后院刘家跑去了。
外院西厢房的饭桌旁,坐了一圈人。
按着四九城的老规矩,女人和孩子那是不能上桌的。可今儿是女方上门,便不能再讲那些老规矩了。在刘海中的一番说辞后,众人就拿起碗筷,围坐在了一起。
“师父,我敬您一个。”大舅哥很是上道,甫一坐下就给刘海中端了一个。
对此,刘海中很是受用,嘴上却谦让起来:“第一个酒,咱们一起来—-郝仁、柱子来、来、来!”
酒过三巡后,饭桌上的氛围跟着高涨起来。秦淮茹三女,凑在一起说着话。郝仁四人,碰着酒盅扯起了闲淡。男同志嘛,喝点小酒不就为了侃几句?
“奔波,你们俩定下来了?”刘海中小声问道。
秦奔波看了眼刘岚,复又看了眼刘海中:“她爸妈说,再等几天——
“等?这事哪能等!”刘海中传授起了经验之谈。“男女这种事,就是要快刀斩乱麻。磨磨唧唧的拖下去,日子久了指定要出幺蛾子。”
闻,郝仁和何雨柱深感赞同。这事要是搁在旧社会,见一面后就是传简互换生辰了。哪有给老丈人推车扛菜的事?